笑着说“好看”的信物。回忆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捅进心脏。她死死攥紧它,尖锐的边角深深刺入皮肉,疼痛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空洞与冰冷。
“为什么……”她对着那片无情的、翻涌的海水呜咽,声音低哑,充满了被彻底遗弃的绝望。海风卷起她散乱的头发,拍打在脸上,如同无声的耳光。
她跪坐在那里,像一尊瞬间失去灵魂的雕像,只有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哭喊渐渐变成了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爱恋、不解和巨大的悲伤,都呕出来,却最终只剩下窒息般的抽噎。她望着那片吞噬了他的黑沉沉的海面,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随着那个坠落的背影,彻底熄灭了。
防波堤上,只有那不成形状的信封碎片和散落的遗物,在呼啸的风中徒劳地挣扎、翻飞。
远处,交易大厅那巨大的电子屏,依旧固执地、冰冷地亮着那猩红的数字,深证指数:
164.00
像一个巨大的、染血的句号,钉在了这个绝望的黄昏,也钉在了李李彻底破碎的世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