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恩怨。”
“你的执念是什么,我知道的。”陆离面无表情。
花道人为了复活一个‘人’,不惜收集特殊血脉做道术材料,颜安梦、柳鉴知等人,都是间接或直接死在他手上。
现在孟晚的前世是孟婆碗碎片转世,花见我说没兴趣——他自己都不信。
花见我呵呵一笑,这次的笑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吞吞的好脾气,多了一层冷意:“‘我’不感兴趣,另外的‘我’嘛……我就不知道了。
三花聚顶这条路,分出来的每一朵花都是真身,外面那个我是我,站在你面前的我也是我。”
“这样搞下去,”陆离慢慢说道:“你还分得清自己是谁吗?每一个都是真的,每一个都是假的。你怕不怕到最后你连自己想复活谁都忘了?”
花见我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冰块已经全化了,黑咖啡被稀释成浅棕色。
他把杯子搁回杯托里,声音忽然很轻,轻得差点被环绕声淹没:“走上仙路,疯和不疯,有区别吗。”
陆离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无法举例。
嘲风就不说了,
钟布衣是死仙,集所有亡国之君的怨念于一身,求死不得。
已心忘情仙,活腻了就去死。
桃花仙晏春风为了复活自己的小姐,也是‘神经病’一个。
正常点的太素山神和龙子囚牛,好像也各有苦衷……
这条路上走到最后的,没有一个能用“正常”来形容的……?
“各位,准备开场了,欣赏一下音律吧。”
仇流淡淡开口,打断了陆离的胡思乱想。
龙长子的嘴角又浮起笑意,转过脸看了一眼花见我,后者识趣的闭上嘴。
【千年古城下,我看见……】孟晚忽然开了嗓,声音干净得像有人在夜色中将玻璃杯轻轻一磕。
陆离也重新转回去面向舞台,体育馆穹顶外,闷雷滚滚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