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林惊澜身后、蓄势待发的秦云(柳如絮)终于动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身形未动,宽大的袖袍却如同流云般猛地向前一拂! “咻!咻!咻!咻!” 四道细若牛毛、几乎完全透明的冰棱,带着刺骨的玄阴寒气,无声无息地自她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四道微不可察的淡白色轨迹,瞬间便追上了那扑向后窗的身影! 《玄阴诀》·玄冰刺! “呃啊——!” 那飞镰匪徒刚刚扑到窗边,双脚离地,身体腾空的瞬间,四道冰棱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他双腿的环跳、承山两处大穴! 彻骨的寒意瞬间爆发!如同两条冰蛇钻入经脉!那匪徒只觉得双腿一麻,紧接着是刺入骨髓的剧痛和难以忍受的奇寒!凝聚的轻功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落下来,“噗通”一声砸在窗下的泥水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腿却如同两根冰柱,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彻骨的寒冷和剧痛在疯狂蔓延,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破庙之中,尘埃落定,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林惊澜缓缓收回双手,指尖的玉色光泽敛去,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交手只是拂去了一点微尘。他目光沉静,扫过地上失去战斗力的三人,最后落在那重伤呕血、委顿在佛像下的瘦长老大身上。 秦云(柳如絮)莲步轻移,走到那双腿被废、在泥水中哀嚎翻滚的飞镰匪徒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如冰泉:“再嚎一声,下一针封你哑穴,让你尝尝血液慢慢冻结的滋味。” 那匪徒的惨嚎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变成了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身体因寒冷和剧痛而剧烈颤抖,看向秦云的眼神如同看着九幽寒狱的罗刹。 林惊澜走到那瘦长老大面前,蹲下身。瘦长老大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林惊澜年轻却沉静如渊的面容,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少林…少林绝技…还有那珠子…林家…不可能…” 林惊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深邃的目光如同能穿透人心,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我,关于这串珠子,你知道什么?关于金陵林家,你知道什么?”他轻轻捻动腰间那串温润的金珠,珠光在昏暗中流转,映着他沉静的眼眸。 瘦长老大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几口鲜血,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死亡的恐惧和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说!”林惊澜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碎裂,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住瘦长老大。 瘦长老大身体一颤,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褪去,只剩下认命的灰败。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珠…珠子…是林镇远…林将军的…贴身之物…当年…当年金陵城破…林府大火…有人说…有人看到…一个…一个蒙面女人…抱着个孩子…从火里冲出来…好像…好像就戴着…戴着这串珠子…后来…后来就再没消息…都以为…都烧成灰了…” 蒙面女人…孩子…火海逃生!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林惊澜的心头!他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这与玄苦师叔当年救他时的片段隐隐吻合!难道…难道当年除了玄苦师叔,还有别人?那个蒙面女人是谁?是柳姨(柳如絮的母亲柳凤翎)吗?还是另有其人?这串珠子,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难道它的出现,并非偶然?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更深的寒意:“那个女人是谁?那孩子呢?后来如何?” “不…不知道…”瘦长老大艰难地摇头,眼神涣散,“都…都是道听途说…没人…没人真见过…林府…林府的人…都死绝了…朝廷…朝廷追查得很紧…谁敢…谁敢多嘴…”他似乎耗尽了力气,头一歪,昏死过去。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一个新的疑问,如同种子,深深埋入了林惊澜的心底。 林惊澜沉默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破庙。秦云(柳如絮)走到他身边,凤眸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此地不宜久留。”林惊澜低声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走到那昏死的瘦长老大身边,俯身在他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沾着血迹的粗布钱袋,看也不看,随手丢给秦云:“处理一下,我们走。” 秦云接过钱袋,入手颇沉。她走到那双腿被废、冻得瑟瑟发抖、满眼恐惧的飞镰匪徒面前,指尖寒芒一闪,一枚细小的冰针无声刺入对方颈侧。那匪徒身体一僵,眼中的恐惧瞬间凝固,随即软倒在地,气息断绝。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惊澜则走到那矮壮汉子的尸体旁,目光落在他那套着狼牙指虎的右手上。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指虎上那幽蓝的色泽,又凑近嗅了嗅那残留的腥甜气息,眉头微蹙。随即,他并指如刀,在那指虎上轻轻一划,刮下一点幽蓝色的粉末,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包好,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两人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如同来时一般,身影没入破庙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之中,很快消失在青州城郊迷蒙的烟雨里。只留下这座荒废的庙宇,和殿内弥漫不散的血腥与死寂,以及那尊半边脸隐在阴影中、笑容诡谲的泥塑佛像,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