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根…万物母气…此洞…乃古战场一处‘玄牝地窍’之眼…】那意念解释着,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苍茫,【此‘元炁本源’…经上古大能精血浸润…异兽尸骸滋养…万载沉积…方成此粘稠如髓、蕴含生死造化却也剧毒蚀骨的形态…】 柳如絮心头剧震!上古战场?玄牝地窍?万载沉积?这山洞的来历竟如此恐怖!难怪那胶质蕴含的力量如此霸道诡异! 【那小和尚…根骨悟性…均是上上之选…佛门易筋根基…更是中正平和…乃承载此‘元炁’…催发生机的唯一桥梁…】意念指向地上痛苦挣扎的林惊澜,【然…此元炁…过于暴烈…内含万载沉尸之气…剧毒死意…若无外力疏导调和…他必先被撑爆经脉…化为脓血…】 外力?柳如絮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指,目光死死盯住石壁上那些繁复玄奥的墨青色纹路:“这些…难道是…?” 【不错…】那苍老意念肯定了柳如絮的猜测,【此乃…老夫当年…封困于此…耗尽残存心力…刻下的《两仪参同契》…阴阳相济…生死互化…唯心意相通、阴阳相合的两人…方可引动此地‘玄牝元炁’…化死为生…破而后立…】 《两仪参同契》!柳如絮心神剧震!这名字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磅礴道韵! 【然…此功法凶险异常…非至情至性、心意相融不可为…稍有嫌隙抗拒…立时阴阳逆乱…经脉俱焚…魂飞魄散…】 苍老意念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柳如絮心头。心意相通?阴阳相合?至情至性?她和林惊澜?一个满心是滔天恨意的杀手,一个被她视为背叛者的“故人”? 她猛地看向地上仍在金绿光芒交锋中痛苦抽搐的林惊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救他?以这种将自己生死完全系于一个恨意未消之人的方式?而且,要和他心意相通?这简直比让她再闯一次刀山火海更难! “若…若不练呢?”柳如涩声问。 【他…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意念平静地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你…受此洞阴煞浸染…玄阴内力已被引动…若无至阳中和…亦将经脉冻结…化为冰雕…洞外追兵…正在靠近…你听…】 柳如絮悚然一惊,立刻屏息凝神。果然!在呼啸的风雨雷声间隙,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和脚步踩踏泥泞的声音,正由远及近,从山谷方向传来!不止一人!而且行动迅捷,显然是追踪的高手!他们找到洞口了! 前有绝壁深渊,后有索命追兵!洞内是濒死的仇敌和唯一的生机,而这生机,却需要她放下血海深仇,与背叛者心神相依!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境! 就在柳如絮心神剧烈震荡,生死抉择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的瞬间—— 地上濒死的林惊澜,在金芒与墨绿光芒最激烈的碰撞中,身体猛地一挺!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求生意志,混合着某种超越痛苦的奇异感应,如同穿透无尽迷雾的灯塔光束,轰然爆发! “絮…儿…信…我…”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梦呓!这四个字,微弱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恳切与某种不容置疑的信念,直接撞入了柳如絮的心神深处! 仿佛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与此同时,那石洼中的一点金色灵光火种,也随之猛烈一跳!一股苍茫、浩瀚、充斥着古老战场杀伐与守护意念的磅礴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从洞穴中央的石洼处爆发出来,横扫整个洞窟! 嗡——! 石壁上,那些沉寂万载的墨青色玄奥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在墨青色的基底上,流淌着纯粹的金色与深邃的墨绿!两种光芒如同两条纠缠的巨龙,沿着玄奥的轨迹急速流转、碰撞、融合! 整个洞穴被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神只洞府!光芒汇聚,最终在穹顶之上,投射出一幅巨大无比、不断变幻的水墨光影图卷!图卷之中,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有天地初开、阴阳分化、动静相生、生死流转的无上道韵!时而如混沌开辟,清浊分离;时而如日月轮转,昼夜交替;时而如沧海桑田,枯荣更迭!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如同潮水般涌入柳如絮和林惊澜的识海! 《两仪参同契》的真意,以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 “呃!”林惊澜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金芒与墨绿光华疯狂旋转,仿佛两个深邃的漩涡!他挣扎着,竟强行盘膝坐起,双手艰难地抬至胸前,掐出一个极其古怪、仿佛在模仿光影图卷中某个阴阳分割瞬间的法印!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佛门易筋经内力,混合着体内那暴虐的“玄牝元炁”,艰难地按照光影图卷流转的轨迹,尝试着引导! “呃啊——!”撕裂般的痛苦让他浑身剧颤,鲜血再次从口鼻涌出! 生死一线!要么同舟共济,炼化元炁,破茧重生!要么阴阳逆冲,共赴黄泉! 柳如絮死死盯着光影流转的穹顶,又看向盘坐在地、七窍流血却目光执拗疯狂的林惊澜,耳边是他那声“信我”的余音回荡,眼前是洞外追兵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没有时间了! 恨意、疑惑、恐惧…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彻底碾碎! “好!林惊澜!”柳如絮眼中爆发出决绝狠厉的光芒,如同扑火的飞蛾!她不再犹豫,一步跨到林惊澜对面,盘膝坐下!双手毫不犹豫地抬起,模仿光影中另一个对应的法印,重重地按在林惊澜血肉模糊的胸前伤口之上! 肌肤相触! 冰冷与灼热!佛门中正与玄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