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的臣民。
一缕离得最近的，闪烁着赤红光芒的火焰法则碎片，微微一颤。
它没有反抗，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主动投入了那混沌漩涡之中。
轰！
江掠的真灵猛地一震。
那小小的混沌漩涡，其旋转的核心，骤然染上了一抹毁灭性的炽热。
紧接着。
一缕代表着空间属性的银色碎片，融入其中。
混沌漩涡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能融入虚空，又随时能从中跃出。
一缕代表着生命的绿色碎片融入。
混沌漩涡的内部，诞生了第一缕微不可察的生机。
水、风、土、光、暗、雷……
越来越多的法则碎片，如同倦鸟归林，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小小的混沌漩涡。
江掠的道路，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他不再是万法的载体。
他，要成为万法的主人。
这些破碎的法则，都将成为他混沌大道的一部分，成为他力量的延伸。
他的混沌之力，将拥有火焰的温度，寒冰的彻骨，狂风的速度，大地的厚重。
一种全新的，独属于江掠一个人的，以混沌为根基，以万法为枝叶的圣道之路，正在被强行开辟出来。
而这股力量，也开始反哺他那濒临崩溃的肉身。
创世熔炉内。
江掠那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身体，那些恐怖的裂痕深处，开始亮起一种深邃的，混元如一的光。
那光芒所过之处，裂痕在迅速愈合。
不，那不是愈合。
而是重铸。
新生的血肉，带着一种混沌琉璃般的质感，比之前坚韧了百倍。
他的骨骼，他的经脉，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场“收编”的过程中，被这股全新的混沌之力，重新锻造。
他整个人，仿佛一尊正在被烈火与重锤锻打的神像，褪去凡胎，显露神躯。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法则碎片也融入了那混沌漩涡之后。
江掠体内的那片原点空间，已经化作了一片灰蒙蒙的，仿佛宇宙开辟之初的海洋。
所有的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所有的法则，都臣服于同一个意志。
风暴中心的江掠，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混沌星云，其中仿佛有大千世界在生灭，有万古岁月在流淌。
他周身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早已消失无踪。
此刻的他，安静得如同一块亘古长存的顽石，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创世熔炉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扭曲。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嗤。
他掌心的空间，无声地湮灭，化作一个绝对黑暗的奇点。
江掠没有去看自己的手。
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创世熔炉的穹顶，穿透了万米岩层，看到了那片无垠的星空。
也看到了那片曾经遥不可及，隔绝了凡与圣的无形壁垒。
此刻。
那道壁垒，就在他的眼前。
清晰。
且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