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独眼中紧绷的血丝，也稍稍褪去。
“稳住了。”
他对身旁的秦战说道。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不远处，一位负责维护守护大阵的阵法大师，突然浑身一颤。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几乎要从阵眼上跳起来。
“盟主。”
他声音颤抖，指着脚下的大地。
“地下的灵脉能量……正在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引导、转化。这……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是……神迹。”
所有人都明白。
江掠的第一步，成功了。
人类最后的希望，没有在开始时就熄灭。
然而，无人知晓。
就在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守护大阵之上。
一丝微弱到连圣人都难以察觉的灰白色道韵，如同宇宙中最不起眼的尘埃。
它穿透了万米岩层。
穿透了通天壁垒般的守护大阵。
慢悠悠地，飘向了昆仑山之外那片被血色浸染的苍穹。
最终，融入了冰冷死寂的宇宙虚空。
石室之内。
江掠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瞳之中，左眼混沌翻涌，右眼星河流转。
仅仅一次呼吸，整条太古灵脉的能量都为之一滞。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司徒黛的力量都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攀升。
但同时，他也感知到了脚下这条巨龙般的灵脉，正在飞速地变得枯竭。
它很强。
但还不够。
不足以支撑两尊正在走向圣境的无上道体，完成最后的蜕变。
他的意志，通过神魂的链接，化作一个清晰的念头，传递给身前的司徒黛。
“这里，不够。”
沉睡中的女子，眉心那朵青莲印记闪烁了一下。
一道同样清晰的，带着清冷与认同的意志，回应了他。
江掠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万米地心，穿透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
投向了宇宙深处。
投向了那片在古老传说中，被称为“遗落神域”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