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页:这个故事里的夏天,让我想起很多年前住在胡同里的日子。那时候没有空调,傍晚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听着蝉鸣,看着夕阳把天染成橘红色,就觉得挺幸福的。
高浪的心猛地一跳,知道有戏。
这样吧,秦老先生看着他,五十万我可以给你,但我不要版权。
高浪愣住了:那您要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老人的眼神变得郑重,不管以后你成了多大的导演,都别忘了今天这份心——拍电影,首先要对得起故事,对得起观众,最后再对得起自己的腰包。
高浪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用力点头:我答应您!
口头答应不算数。秦老先生叫阿姨拿来纸笔,咱们得立个字据。
高浪毫不犹豫地在纸上写下承诺,签上自己的名字。秦老先生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让阿姨拿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六十万。他把卡递给高浪,多出来的十万,给剧组买点好点的盒饭。别让孩子们跟着你受苦。
高浪接过银行卡,手指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去吧,好好拍。秦老先生挥挥手,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了桌上的书,等电影上映了,给我留两张票。
一定!高浪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别墅。
直到坐上出租车,他才敢拿出那张银行卡,贴在胸口。晚风吹进车窗,带着草木的清香,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
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总有人在不经意间,给你一点光,让你有勇气把路走下去。
回到老居民楼时,王胖子正蹲在门口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浪哥,你可回来了!咋样了?借着钱了吗?
高浪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笑得灿烂:不止借到了,还多了十万。
真的?!王胖子一把抢过银行卡,对着路灯看了半天,我的个亲娘哎,这是哪个活菩萨显灵了?
一个老先生。高浪没多说,走,进去说,明天还要跟周总说这事呢。
第二天一早,高浪就去了盛世影业。周建明听说他弄到了钱,还是六十万,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前辈,觉得剧本不错,愿意帮一把。高浪没提秦老先生的名字,怕给老人惹麻烦。
周建明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高浪,我算是服了你了。行,男主角不变,就按你说的来。
解决了资金问题,高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立刻召集剧组开会,把拍摄计划再细化了一遍。李哲带来的灯光师老周经验丰富,提出了不少实用的建议;王胖子跑前跑后,把场地、群演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陈宇也开始提前熟悉台词,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
周三早上六点,剧组准时在老街集合。
初秋的清晨有点凉,黄剩依裹着件米色外套,站在斑驳的墙面前,看着工作人员布置设备。她今天没化浓妆,素净的脸上带着点倦意,却更显得眉眼清澈。
黄小姐,早。高浪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早,高导。黄剩依接过豆浆,笑了笑,没想到你们准备得这么快。
赶时间嘛。高浪指了指远处的摄像机,今天先拍你和陈宇第一次见面的戏,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陈宇看到黄剩依,脸刷地就红了,紧张得手足无措。高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就当是跟邻居家的姐姐打招呼。
黄剩依也看出了他的紧张,主动走过去:你好,我是黄剩依,接下来请多指教。
黄…黄小姐好,我是陈宇。男孩结结巴巴地说,手心全是汗。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高浪也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青涩感——十七岁的少年面对喜欢的女孩,不就该是这副模样吗?
各部门准备!高浪走到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灯光到位,收音准备,演员就位!
阳光慢慢爬过屋顶,洒在老街上。黄剩依靠在窗边,手里捧着本书,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陈宇背着书包从街角跑过,不小心撞到了墙,手里的汽水掉在地上,发出的一声。
黄剩依抬起头,看向窗外。
陈宇慌忙捡起汽水,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黄剩依的声音轻轻响起。
陈宇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黄剩依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地上有水,会滑倒的。
她蹲下身擦地,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陈宇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心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好了。黄剩依站起身,对他笑了笑,下次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