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沉眠者’之‘梦呓’所绘……群星之外……不可名状者……其名讳乃禁忌之音……可称‘织梦者’……远古之初……彼自冰冷虚渊降临……其躯撕裂苍穹……其梦污染大地……此图所载……非星辰之位……乃彼降临之时……撕裂此方世界胎膜所留之‘创痕’……空间结构薄弱之‘节点’……节点如疮……流淌星渊之脓……亦为彼之意志……渗透此界之‘导管’……后世愚者……妄图借节点之力……沟通彼沉眠之意志……或开启通往彼之‘梦魇疆域’之径……皆为取死之道……”
信息到此变得模糊、断续,充满了警告和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林谈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星象图……不!这古卷上记载的星图……根本不是什么天文观测图!
它是……某个沉睡在群星之外、名为“织梦者”的恐怖星神,在远古时代强行降临地球时,其庞大无比的躯体撕裂空间所留下的“伤口”位置图!那些星图上的节点,就是空间结构被撕裂后留下的、至今未能愈合的“疮口”!是流淌着星神力量的管道!更是星神意志渗透这个世界的“后门”!
天门!他们寻找这些节点!他们想干什么?沟通那个沉睡的星神?开启通往祂梦魇疆域的通道?这简直是……自取灭亡!不!是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的疯狂!
曲哲!槐柳镇树洞祭坛!那个被星门吞噬的挚友!他最后消失的景象,悬浮在幽蓝粘稠星渊中,身体被剥离星屑光点……不正是在某个空间“节点”附近吗?难道他……被卷入了某个空间节点的乱流?被困在了星渊的夹缝之中?!那个呼唤他名字的破碎影像……是真实的求救信号?
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真相如同两座冰山,轰然撞击在林谈的意识上!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天门的目标,曲哲的下落,星象图的本质……这一切如同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正将他,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无情地卷入其中!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右臂小臂内侧那片暗青色的、如同星轨烙印般的复杂图案。冰冷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这烙印……是连接那些节点的钥匙?还是……被星神意志标记的……信标?
“呃……”旁边树根凹陷处,昏迷的梦游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他灰败的脸上,那点如同风中残烛的淡青色光点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道士!”松鼠的哭喊撕心裂肺!
林谈猛地抬头,看向气息彻底断绝的梦游子,又看向旁边依旧昏迷、皮肤下黑点开始加速蠕动的斧子,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手臂那冰冷的星渊烙痕和怀中那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皮古卷。
前路……只剩下更加深邃、更加绝望的黑暗。而鬼众道……真的如欢兜所言,只是锈蚀崩缺的残盾吗?
静江的空气依旧湿得能拧出水,混杂着江水、煤烟和廉价香料的气味。但这股属于人间的、污浊却真实的气息,此刻却如同甘泉般涌入林谈几近窒息的肺腑。他们如同几具刚从泥沼里打捞出的残破木偶,踉跄着撞进李胖子那间弥漫着机油、烟草和汗酸味的“福万家超市”后仓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
“我的老天爷!”李胖子那张油光发亮的圆脸在看到他们惨状的瞬间,笑容彻底凝固,小眼睛瞪得溜圆。他丢开手里油腻的扳手,几步抢上前,粗壮的手臂一把接住几乎要从松鼠肩上滑落的斧子魁梧身躯。“快!抬里屋去!”他吼着,招呼两个同样穿着油污工装、闻声赶来的伙计帮忙。
后仓角落用货架隔出的简陋空间里,行军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斧子被小心地放下,沉重的身躯砸得行军床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裸露的上身皮肤下,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凸点,在脱离了柳婆禁那浓郁的污秽环境后,似乎暂时陷入了蛰伏,但依旧清晰可见,如同皮下埋藏了无数细小的、恶毒的种子。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这些黑点的起伏,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梦游子的遗体被安置在另一张行军床上,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帆布轻轻覆盖。那张灰败如旧纸的脸上,最后一点属于生者的痕迹已然消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松鼠跪在床边,肩膀无声地抽动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悲伤。
林谈靠墙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右臂小臂内侧那片暗青色的星轨烙印,在脱离了十万大山深处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场后,灼热的剧痛和冰冷的悸动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他低头看着那片烙印,颜色似乎变淡了些许,呈现出一种更深沉的靛青色,如同古老的淤青沉淀在皮肤之下。指尖拂过,触感冰凉光滑,没有凸起,却仿佛能感受到烙印深处那若有若无的、源自星渊的冰冷脉动。它不再时刻彰显存在感,却像一个沉默的、刻入骨髓的印记,无声地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幻。
李胖子动作麻利地检查着斧子的伤势,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拿出几个贴着古怪标签的药罐,挖出散发着浓烈土腥和硫磺味的药膏,厚厚地敷在斧子肋下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