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眨眨眼点点头:
“完了。”
叶新言又一次急不可耐地嚷嚷道:
“我的我的,快解析我的。”
麦克暗暗嘘了口气,又煞有其事地拿起叶新言的图,心里暗暗赞到,这孩子可是真把这当成画画了:
“叶小姐,请问您画的这是什么树?”
叶新言犹豫了一下:
“画的时候没想着是什么树,或许是榕树?要么就是杨树。”
麦克接着又问了和前面一样的问题:
“请问叶小姐,您的画画顺序是什么?”
叶新言已经准备好了答案,很快就应答上了:
“先画的地平线,再画的树干、树根和树冠。”
麦克很谨慎地斟酌着一些不敏感的词汇准备给叶新言解释,方家兄妹俩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起精神紧张地倾听着,又怕被叶新言敏感地发现,好在叶新言注意力全在麦克和那幅画上。
麦克又把那副画仔细看了看,抬头问叶新言:
“你是想让我一口气说完,还是说慢一点你好理解消化?”
叶新言不由紧张起来,想了一下就来了一句: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你就痛痛快快来一刀吧!”???
麦克疑惑地看着方信阳:
“什么伸头缩头还一刀两刀的?”
方信阳不耐烦地解释道:
“就是让你一口气说完!”
麦克恍然大悟,把叶新言画的图平铺在桌上,开始一一分析给三个人听:
“叶小姐画的不管是榕树还是杨树,它们都是会落叶的树,所以叶小姐是不是总感觉压力很大。”
看叶新言不住点头,麦克总算得到点满足感,继续开始他的忽悠:
“叶小姐选择先画地平线,再画树。这说明她的依赖性很强、可又希望得到独立。而且在绘画过程中笔法又比较繁复,并反复描述细节,说明您有强迫自己追求完美的个性。树根部位又过多的暴露,这说明叶小姐是一个缺乏自信心,心态不是很成熟的人。而且您总是沉浸在过去,内心给自己设定了很多的束缚。”
麦克用舌头润润嘴唇,才感觉自己似乎说太多了,说声抱歉就站起身来,去饮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他歪下头正偷笑自己差点习惯性去拿咖啡,突然感觉背后多了一个人。麦克敏感地回头一看,方信阳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背后,轻靠在一旁的橱柜上低声说道:
“我们俩先聊聊吧,她到底有多严重?”
麦克指指外面疑问道:
“她呢?你进来没事?”
方信阳将双臂环抱在胸前,双腿顺便叠加在一起,找了一个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你不需要担心,说吧!”
麦克将头悄悄探出饮水间,果然外面空无一人。他纳闷地把叶新言那张画拿进来,冲方信阳伸了一个大拇指。方信阳则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示意麦克继续,麦克赶紧把倒好的果汁先喝了一口,又继续开始自己的高见:
“你看她画的地平线是弯的,这表示她会因为事态变化而出现不安全感,而且这个树干是由很多条断断续续,不完整的短竖线构成,树枝又呈网状,由树干处逐渐细分,所以可以看出她比较敏感、焦虑,甚至易怒,还特别喜欢相信直觉。
你瞧她画的这个树型还向下垂了一些,说明她比较容易受别人影响,没有什么抵抗力。最有意思的是她竟然除了树上有果实,地上还画了两颗果实和几片树叶,这充分证明了她在成长过程中遭到过伤害,影响了她的价值观还有信念,她觉得自己遭受过拒绝,命运对她不公平,但是又觉得没有办法抗争,只好听天由命。”
方信阳沉默了片刻又低声问道:????
“没救了是吗?”
麦克欢快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难道你没发现叶小姐画的树形,和你也有相同点吗?树干短粗树冠大,而且她画的树冠比你和方小姐画的都好,就像云朵一样,并且还略微向右倾斜,最重要的一点叶小姐画出了果实。这些都表明叶小姐整体还是一个生命力旺盛,思想积极向上的人。”
方信阳的脸部一下从僵硬变为了松弛,麦克看着方信阳突然露出微笑,心里更感觉紧张了,不由得脱口而出:
“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绷着脸,突然一笑感觉你好诡异!”
方信阳随手给麦克肩上轻轻来了一拳,麦克夸张地“哎呦”一声,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