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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没有半分内劲真气加持,这具历经生死打磨的躯体,依旧爆发出了令人心惊的磅礴力量。
同时他双手紧握火焰长剑,将识海里所有的执念、恨意、怨念,尽数灌注到剑身之中。
漆黑的魔气再次翻涌而出,吞噬了原本赤色的剑火,整柄长剑都被浓稠的墨色包裹,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尽数吸走。
“无名十三剑第四剑——万魔归巢!”
温羽凡双臂猛地发力,握着漆黑的魔剑,迎着头顶轰然压落的巨大冰剑,悍然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剑。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月牙剑气脱鞘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开一道细长的漆黑缝隙,漫天风雪、光线、甚至是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这一剑,是能轻易斩碎叶擎天混元气甲、崩碎天星剑的绝杀之招,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可下一秒,黑色剑气与巨大冰剑轰然相撞。
预想之中的惊天碰撞没有发生,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脆响。
那道让叶擎天毫无抵抗之力的黑色剑气,撞在冰剑之上,竟只让巨大的冰剑剑身,崩落了几片微不足道的冰屑。
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
武尊与宗师之间,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半空之中,镇国剑尊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温羽凡,你该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一股狠劲就能抹平的。放弃吧,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必要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温大叔!别逞强了!!”不远处的姜鸿飞急得眼眶通红,拼了命地朝着场中大喊,要不是被镇国剑尊的威压死死锁着,他早就冲上去把人拽回来了,“这一剑你接不住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别犯傻!”
墙角的刺玫和小玲也早已泣不成声,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打扰温羽凡,可那双眼睛里的担忧与绝望,却几乎要溢出来。
可温羽凡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冰剑还在缓缓压落,森寒的罡气已经刮得他脸颊生疼,裸露的肌肤上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虎口已经被刚才的反震震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滑落,滴在脚下的积雪里。
他怎么能放弃?
他怎么可以放弃?
乌蒙山巅,小团子在他怀里渐渐冷去的触感,还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夜莺闭上眼时虚弱的呼唤,还在他耳边回荡;
刺玫和小玲体内那不断侵蚀脏腑的剧毒,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躺在血泊里的男人,犯下了多少罄竹难书的罪孽。
今天,他必须杀了叶擎天。
谁拦着,都不行。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腑,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他的眼神愈发决绝。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道沙哑苍老的低语,闪过了那句刻在识海深处的密语,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睚眦临世,杀伐震苍;恩怨昭彰,分毫必偿。
他太清楚这句密语念出来的后果了。
冰岛冰原之上,面具入体,他被凶戾之气吞噬神智,险些失手杀了陈墨,那种身不由己的失控感,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可现在,他别无选择。
今天,他必须杀了叶擎天。
哪怕付出失控的代价,哪怕从此沦为被凶戾之气操控的傀儡,他也必须先接下这一剑,先了结了这笔血债。
温羽凡张开嘴,喉间滚动,用尽全身力气,念出了那句决定命运的密语:
“睚眦临世,杀伐震苍……”
密语只念了一半,后半句还卡在喉咙里,惊变陡生!
突然,叶家大宅之外的东南方向,骤然腾起一团浓烈的红色烟雾。
那烟雾红得如同泼天的血霞,出现得毫无预兆,不过眨眼之间,便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如同一片奔腾的赤潮,逆着风雪,朝着半空之中那柄缓缓坠落的巨大冰剑疯狂涌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就连半空之中的镇国剑尊,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垂眸朝着那片红色烟雾望去。
红色烟雾与冰剑轰然相撞,瞬间发出了一阵密密麻麻、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无数东西在疯狂啃咬、撞击着坚冰。
温羽凡浑身一震,独属于他的灵视瞬间铺展开来,朝着那片红色烟雾扫去。
而当灵视看清烟雾里的景象时,哪怕是经历了无数生死绝境的他,也忍不住在心底闪过了极致的震惊。
那哪里是什么红色的烟雾?
那铺天盖地的赤潮,竟然是无数只拇指大小的红色小虫!
这些小虫通体赤红,生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