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问三句答不上一句,但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拖延、装傻,只能硬着头皮在沈漪的指令下翻找册子。
夜幕渐渐降临,衙役点起了灯笼。
岳辰依旧稳坐如山,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账房内的灯火也一直亮着,映照着沈漪伏案疾书的清瘦身影和那越堆越高的摘录笔记。
第二日清晨,凌析拎着个热气腾腾的食盒,轻手轻脚推开账房的门。
一股混合着陈墨、隔夜茶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好家伙,这屋里跟被洗劫过似的。
岳辰四仰八叉地歪在太师椅里,脑袋后仰,嘴巴微张,鼾声不大但很有节奏感。
旁边那几个漕运司派来的账房先生更惨,东倒西歪地趴在案几上,个个顶着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啧啧,这哪是查账,分明是上刑啊!
凌析心里嘀咕,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先把食盒轻轻放下。
初春的清晨寒意袭人,屋子中央的炭盆只剩一点红彤彤的余烬。她顺手抄起火钳拨了拨,添上几块新炭。
咯噔一声,岳辰猛地惊醒,身子一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按在了腰刀上,含糊喝道:“谁?!”
“岳指挥,别开枪……不是,别拔刀!是我!”凌析赶紧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