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再敬三位一杯!”赵金水举着酒杯,嗓门洪亮。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
沈漪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在一片喧闹中,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开口道:“赵大人盛情,我等心领。然公务紧迫,沉船案关系漕运命脉,不容耽搁。”
“明日一早,还请赵大人将近期所有漕运账册,尤其是涉及那两艘沉船的盐运记录、船只调度、维修开支等,悉数调出,以便我等核查。”
此话一出,宴席上的热闹气氛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赵金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着的酒杯也顿在了半空。
他干笑两声,试图打马虎眼:“啊……这个……沈主事真是兢兢业业,时刻不忘公务,下官佩服!佩服!只是……这账目繁杂,年代久远些的更是堆积如山,整理起来颇费时日……”
“不如诸位大人再多歇息两日,容下官命人细细整理完备,再呈送过目?”
岳辰冷哼一声,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赵大人,案情如火,岂容拖延?账册再多,还能多过刑部的卷宗库?明日一早,必须见到账册!”
赵金水汗如雨下,连忙道:“是是是!岳指挥说的是!下官……下官明日一早就安排……”他眼珠急转,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席间其他作陪的官员和本地乡绅喊道:“来来来!诸位,一起举杯,再敬京中来的三位大人!感谢三位大人不辞辛劳,为我临河镇排忧解难!”
顿时,又是一片喧闹的敬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