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读书不易,既已如此,何必点破?况且苏姑娘才情内敛,心性坚韧,令人敬佩。”
这短短几句话,给凌析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漪这样的眼力,能看出苏晚女扮男装,虽然她的技术比苏晚好不知道多少吧,但是……
而苏晚闻言,却是震惊地看着沈漪,又看看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一脸“果然如此”的凌析,她眼中的绝望与听天由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被理解的感动,有身份暴露的忐忑,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多谢沈主事。您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是吾辈楷模,苏晚……确有些不得已之处。”
她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混杂着如见知己、感激和一丝解脱的泪水。
苏晚心想,就这样吧,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无论要为了这个案子付出怎样的代价。
陈砚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与他比起来,自己不过是女子身份暴露,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这里,和“清流社”中一样,没人在乎她是不是女子,没有因性别而生的无由歧视或怜惜。那些,她都不需要。
她是苏晚,是“清流社”的一员。是为天下学子张目的先行者。
“行了行了,”岳辰虽然也吃了一惊,但他更关心案子,也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抚苏晚,“谢前,你小子再敢多嘴,老子把你舌头拔了!苏……苏姑娘,别理他!你是好样的,刑部上下都感谢你!”
他转向凌析,眼神急切:“证据到手,铁证如山,高文昌这条老狗,跑不了了!走,咱们回刑部,向邢大人复命!”
一行人带着珍贵的备份证据,快步离开小院。
苏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承载着她秘密和希望的小屋,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坚定。
她挺直脊背,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