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夜幕再次降临,青石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沈清辞坐在房间里看书,可心里却始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走路,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她的房间。
沈清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书,紧张地看向门口。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外停了下来,接着,她听到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沈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却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沈清辞吓得不敢出声,她缩在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手心全是冷汗。她不知道门外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停了。沈清辞正松了口气,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女人的低笑声,那笑声阴冷而诡异,听得她头皮发麻。
接着,她听到房门的锁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沈清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踉跄着退到墙角。房门的锁芯还在发出细碎的转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谁……谁在外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抠着墙壁的裂缝,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锁芯突然“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股阴冷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淡淡的脂粉香,与老宅里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沈清辞死死盯着那条门缝,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她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指甲尖细而锋利,正缓缓地抠着门框。
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那身影很高,却瘦得像根竹竿,红色的嫁衣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沈清辞吓得浑身僵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逃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动弹不得。
红衣身影缓缓地向她走来,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随着她的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沈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的鞋……”一个幽怨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把我的鞋还给我……”
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红衣身影,就是刘婆婆和说书先生口中的张玉环!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
就在她快要钻进床底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那只手的温度低得像冰,力气却大得惊人,死死地拽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还给我……”张玉环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无尽的怨恨,“那是我的鞋……是我一针一线绣的……”
沈清辞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脚踝蔓延全身,她拼命地挣扎着,哭喊着:“放开我!我不知道你的鞋在哪里!放开我!”
可那只手却越抓越紧,她甚至能感觉到指甲已经嵌进了自己的皮肉里。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张玉环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眼眶里流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裂得很大,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正对着她阴森森地笑。
“在西厢房……我知道在西厢房……”张玉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碰我的鞋?为什么要打扰我?”
沈清辞吓得几乎晕厥过去,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挣脱张玉环的束缚。就在这时,她的手碰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她猛地抓起台灯,朝着张玉环的头砸了过去。
台灯“哐当”一声砸在张玉环的头上,却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反应。张玉环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味。
“还给我……”张玉环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不然……我就带你一起走……”
沈清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鸡鸣。
随着鸡鸣声响起,抓着她脚踝的手突然松开了。沈清辞感觉身上的寒意瞬间消失,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个红衣身影已经不见了。
房门依旧敞开着,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沈清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脚踝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青紫色的,隐隐作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门口,“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背靠着门板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