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面对陈默带着质问和不解的目光，林晓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明媚了几分，甚至带着点小小的狡黠。
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也学着他压低声音，语气轻松道：
“干什么？当你的同桌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拿出纸巾，擦拭着原本属于林勋、此刻空置的桌面，动作不疾不徐，“陈默同学，你可是我们年级第一，我也想进步嘛......”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坦荡，“我虽然考了个班级第五，但在年段排名才堪堪前二十名，坐你旁边，近水楼台，请教问题多方便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起来多可惜？你说是吧？”
她歪了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学习互助，多么正当的理由！
然而，只有林晓自己知道，她那巧笑嫣然的表面下，心跳是如何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从昨晚母亲徐甜那句“时间还长”点醒她开始，到课间彭芳那带着“告密”意味的消息带来的刺痛与不甘，再到刚才站在走廊上排队时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紧张......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