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握了上去。
他们再次进入空无一人的宇智波驻地,那些熟悉的场景,带来熟悉的伤痛,佐助一时心中感到痛苦,好像又看见族人们横尸满地的惨状,可是,另一段记忆又安抚着他,告诉他,那些本该早已死去的族人,此刻都在村子中心好好的活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旁的少女所做出的努力。
佐助心中的怒火减弱了几分,紧接着感到了一阵酸涩。
他看向街旁的路灯,不管朝露的木遁之术多么出神入化,也只能造出木头路灯。
木头路灯,是不可能通电,也不可能会亮起的。
但月光足够明亮,更何况……她一直牵着他的手。
为什么需要路灯呢?
路灯是为了照亮人们的前路才存在的,但他的前路,不是就在眼前吗?
渐渐地,佐助惊讶的发现,朝露带他前往的方向,似乎是要去电影院。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朝露说:“想跟你道歉。”
“去电影院?”
“是……”朝露想了想,“但也不是。”
“你……”
“佐助。”她紧了紧他的手,“你不知道我今天在这里站了多久……我很怕你不会来,但又怕你会来。”
“……为什么?”
“我怕你会永远的忘记我,但又怕你想起来以后,会觉得痛苦,破坏你现在的幸福……”
“白痴……!”
如果是小时候的朝露,现在一定已经气呼呼的反驳说:“我才不是白痴!”
但现在的朝露只是叹了口气。
于是佐助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在他失去记忆的十六年间,朝露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禁也紧了紧牵着她的手。
比起之前的愤怒,他现在又多了一丝不安——恢复了记忆……他们就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他们走进电影院,朝露忽然变成年少时的样子。
16岁,和佐助同龄时,她还没有获得大筒木之力,仍然黑发黑眼,与他站在一起,气质极为相似,宛若兄妹。
佐助低声道:“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我想……佐助也许看这样的我更加习惯。我白头发的样子……会不会有点陌生呢?”
“笨蛋!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不可能觉得陌生!给我变回去!”
“哦……”朝露乖乖的变了回去。
佐助移开视线,这才缓和些许语气,有些别扭道:“你已经往前走了很远了……我不想你为了我退回过去。”
我会赶上你的。
他在心中想:该是我要努力赶上你。
就像是木遁的路灯不会有电,木遁的电影院里也不可能会有电。
佐助原本以为她会放映什么,结果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幕布。
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正要开口,朝露却忽然松开了手。
“朝露!”
“嗯?”
“你要去做什么?”
朝露愣了愣,莞尔一笑:“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她果然消失了一瞬,佐助原本有所平复的怒火,顿时又因为被她抛下而翻涌。
好在下一刻,朝露就又回来了,她兴奋道:“都安排好了,来吧,佐助!”
佐助盯着她伸出的那只手,发现只要她说“来吧!”,他就根本除了她身边之外,哪里也去不了。
他沉默的拉住她的手,被她拉入空间。
“咻——嘭!”
下一秒,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出现在海边。
他站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朝露就在他的身边,为他盛放了一场几乎能填满整片大海的烟花。
佐助微微瞪大了眼睛。
“第一种道歉的方式,是说对不起。”
朝露轻轻凑近他,在烟花的连续轰炸中,她不得不凑近他耳边说话:“对不起。总是要么我忘记你,要么你忘记我……但是我保证,现在、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
见他只是沉默的望向自己,朝露又从自己的黑洞里,提出一个食盒。
她打开给他看,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番茄料理。
“第二种道歉的方式,是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你……”
“不想。”
“哦……”朝露讪讪的又把食盒放了回去。“那,就只剩第三种道歉方式了。”
她犹豫了一下:“你想要吗?”
“什么?”
说起来,第三种道歉方式,是她当初自己总结的,佐助根本就没有说过。
而且后来,她早就清楚,那并不是道歉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