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周仙有遁化千里之功,周仙若是看得上,我和府中一切财物、锦罗绸缎,周仙可尽去取用!”
“哦?”
周仪一愣,道:“据晚辈所知,和大人下狱后,那嘉庆不是下旨抄了大人的家吗?”
“呵。”
和珅脸上露出不屑。
“话是如此。”
“不过,奴才在这大清朝堂之上,却也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存在。”
“只要奴才一日未死,那几个负责抄家的官员,自然也不敢动作。”
“和大人当真是这大清朝廷的铁帽子王不成?”
周仪挑眉轻笑:
“晚辈倒是听说,那乾隆驾崩不过半月,嘉庆便下了拿您的旨意。”
“那些抄家的官员按兵不动,怕不是看在先帝乾隆的余威之上吧?”
和珅捏着汉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油脂浸了满手,却浑然不觉。
“周仙此言差矣。”
“奴才在军机处浸淫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便是那嘉庆小儿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这朝堂会不会翻了天!”
“唉……”
周仪忽觉得面前的和珅有些傻的可爱。
都已经是阶下囚了,却还沉浸在那一品大员的往日回忆之中。
“和大人可知,后世有句话叫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以和大人之罪状,若是在后世,恐怕都够判几十回死刑了。”
“死刑?”
和珅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即化为冷笑。
“周仙,这世上当官的,哪有非黑即白一说。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奴才不过是比旁人手段高明些,何罪之有?”
说到这,他又压低了几分嗓门:
“周仙若现在去取,奴才那库府绝对是保存完好的。
若是去晚了,那恐怕就不好说了……”
周仪望着他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史书里记载的一段趣事。
“大人,晚辈一直有个疑问。”
“后世史书记载,嘉庆从您家抄出八亿两银子。”
周仪身体前倾,注视着他:
“史书记载,也许有误。”
“晚辈就想,当着您问一句,您到底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