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抖,“我谁也不认识。可能……可能只是个巧合吧。”
她撒了谎。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司徒瑶。
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关心自己的医生?还是……一个拥有着通天手段的、神秘的魔鬼?
“巧合?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王指挥显然不信,但听安然的口气是不想多说,他也只好作罢,“好好好,你不说,老师不问了。总之,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一定要好好准备,这次可是在整个南城音乐圈里给你长脸了!千万别辜负了这次机会!”
挂断电话,安然无力地垂下手,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偌大的客厅里,一片死寂。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监控摄像头,仿佛能透过那个小小的镜头,看到一双冰冷的、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眼睛。
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在司徒瑶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她想质问她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可她刚刚才用这种监视,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拿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想控诉她行事手段的狠辣。
可被她对付的,是仗势欺人、抢走自己梦想的坏人。从结果来看,她更像是一个替天行道的“侠客”。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塞给了她一颗沾满了毒药的糖果。她明知有毒,却因为那无法抗拒的甜美,而无法将其吐出来。
“叮咚。”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发信人,正是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根源。
【司徒瑶:现在,开心了吗?】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标点,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安然所有的伪装。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在哭,知道自己受了委屈,知道王指挥刚刚打了电话,甚至知道自己此刻内心的挣扎与动摇。
安然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许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最终,她颤抖着打出了两个字。
【谢谢。】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或者说,她不敢说别的。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新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司徒瑶:乖。】
只有一个字,却让安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口吻啊。
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被自己驯服的、虽然还有些炸毛、但已经不敢再亮出爪子的小宠物。
安然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她抓起手机,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拨通了自己最好闺蜜的电话。
“喂?糖心!呜呜呜……”电话一接通,安然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的妈呀!安然然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乐团那个叫刘琳的绿茶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同小钢炮般清脆活泼的声音。
唐心,安然的发小兼闺蜜,学新闻的,性格火爆,和安然的软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她没了……”安然抽噎着说。
“没了?什么没了?难道是……我前两天在网上买的那个扎小人诅咒娃娃显灵了?”唐心惊讶地叫道。
安然被她这不着调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抽噎着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隐去了太多关键细节地讲了一遍。她只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救了自己,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等等等等,”唐心打断了她,“我捋一捋。你的意思是,你前脚刚被绿茶抢了名额,后脚就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巨有钱、巨牛逼的御姐医生,帮你把绿茶连同她那个当局长的舅舅一起给端了?”
“……嗯。”安然小声地应道。
“卧槽!”唐心爆了一句粗口,“然然!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你这是走了桃花运啊!不对,是走了个金主运!她是不是看上你了!想包养你!”
“你胡说什么呀!”安然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她……她也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唐心满不在乎地说道,“女的更好啊!安全!你看上的要是男的,我还不放心呢!这年头,富婆姐姐包养软萌小奶猫,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快说,那富婆姐姐长得怎么样?活儿好不好……啊呸,人好不好?”
“她……她很好看。”安然的脑海里浮现出司徒瑶那张冷艳的脸,“人也……很好,就是……有点冷。”
“高冷御姐!我靠,这人设我爱了!”唐心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然然,听我的,这是你傍上富婆……啊不,是抓住真爱的好机会!从了她吧!”
听着闺蜜这不着四六的分析,安然心里那股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