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声,第一个扑倒在一块巨石后面。其余的鬼子兵也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寻找掩体。
“在那边!山崖上!”一个眼尖的鬼子指着林啸天的方向大喊。
“哒哒哒哒……”
一挺歪把子机枪立刻调转枪口,朝着林啸天藏身的方向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子弹“嗖嗖”地从林啸天头顶飞过,打得他身前的岩石碎屑飞溅。
林啸天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迅速地拉动枪栓,退壳,上膛。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第二个目标,就是那挺正在咆哮的歪把子机枪。
机枪手为了获得更好的射界,身体暴露得有些多。
林啸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机枪扫射的间隙,他探出枪口,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歪把子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那个机枪手,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仰天倒了下去。
“八嘎呀路!”军曹气得破口大骂。他躲在石头后面,根本不敢抬头。这个对手的枪法,精准得让他感到了恐惧。
剩下的鬼子兵也被彻底吓住了,一个个死死地趴在掩体后面,连枪都不敢开。
山谷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啸天知道,他们在等。等自己暴露位置。
他没有动,像一块真正的岩石,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在比拼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那个军曹沉不住气了。他对着身边的两个士兵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侧面的山林。那两个鬼子兵点了点头,猫着腰,开始悄悄地向侧翼迂回,企图包抄林啸天的后路。
林啸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迂回的鬼子,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个指挥官。
他注意到,那个军曹为了观察山崖上的情况,会时不时地从巨石的右侧探出半个头盔。虽然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了。
林啸天悄悄地调整了枪口,将准星预先瞄准了巨石的右侧边缘。
他在等待。
一次……两次……
军曹第三次探出头盔的瞬间,林啸天的手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钻进了那个钢盔。
军曹的身体,在巨石后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地滑倒在地。
指挥官的阵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剩下的几个鬼子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连同伴的尸体都不要了,手脚并用地向来路逃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林啸天没有追,也没有再开枪。他静静地在原地趴了足足一刻钟,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出来,向山谷下走去。
他来到那个军曹的尸体旁,确认对方已经死透了。他利索地解下对方身上的三八式步枪、腰间的子弹盒和手雷,还有水壶。
在搜身的时候,他从军曹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硬物。是一个皮夹。
打开皮夹,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正对着镜头,笑得温婉恬静。皮夹里,还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信纸上满是娟秀的字迹。
林啸天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上这张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他把照片和信塞回皮夹,然后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背起两杆步枪,挂满弹药和手雷,转身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当他带着满身的杀气和战利品,重新出现在山洞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啸天哥!你回来了!”二狗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他身上那杆崭新的日式步枪和满满的弹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村民们围了上来,他们看着林啸天,眼神里不再只有同情和怜悯,更多的是一种敬畏,和一丝……希望。
林啸天将缴获来的步枪和弹药放在地上,声音依旧沙哑。
“这是他们的枪。还有子弹。”
他看着洞内那一双双燃起微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