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上一次这般恐惧心悸之时,还是许多许多年前面对老战神沈国山的时候。
陆乾舟嘴唇颤动吐血,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发不出任何的音。
沈宁冷眼望着他在破云枪下渐渐失去了生机。
而后,动作迅速地将破云枪拔出来。
“咔嚓!”
骨裂之声,悚然而响。
让闻者头皮发麻,心惊不止。
只见蓝连枝手中的刀从上而下,一刀斩断了陆乾舟的头颅,最后一脚将其踹起来,刚好被沈宁伸手接住。
两人相视了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默契于无形。
沈宁随即提着陆乾舟头颅,穿梭于厮杀的血雾之中,最后立于至高处俯瞰下去,大喝道:
“叛军贼子主将陆乾舟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吕春震惊于陆乾舟的死亡,不敢相信作为一城驻军之首的陆乾舟,竟会死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
而且他还听说沈家沈宁数年前因为给顾景南挡下致命一击,导致右手再也不能握刀不说,实力还直接倒退到了最低谷……
吕春咽了咽口水,旋即回过神来,逐渐清醒,强压下心底的惊惶,用尽力气狂喝出声。
“既为叛军,就是诛杀九族的大罪! ,此时拼搏将麒麟军斩杀尚有一线生机,若是归降便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真能信她沈宁嘴上的鬼话吗?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战之力了,杀吧,杀啊,给陆将军报仇雪恨!!”
“给陆将军报仇雪恨!!”
剩下的守卫们不约而同的齐声喝道。
他们屠杀了北幽城民。
他们自知自己犯下了怎样的罪孽。
大燕的百姓和将士们都不会放过他们,皇室为了平息子民们的怒火,会将他们一个个都推上断头台。
斩死麒麟行军和北幽百姓不留一个活口,跟着吕春尚还有一线生机。
沈宁将陆乾舟的头颅丢掉吕春的身上,手提长枪直逼吕春。
吕春虽是北幽驻军的军师,却也是了不得的弓箭手。
但弓手一类,多是远程攻击,最怕近战之人。
吕春见状迅速推到了最后,几十个叛军守卫把沈宁团团围住。
沈宁已然透支了太多的体力,仅凭着一口怒气吊着。
身上不知流了多少血,中了多少的刀和剑,她手里的破云枪又斩杀了多少人。
“将军。”
蓝连枝和陈欢欢到了沈宁的身旁。
三人呈三角方位,背部对着背部,互相攻向前方守卫。
每个人都是遍体鳞伤。
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
有麒麟行军,有叛军守卫。
“宋校尉!”
陈琼声嘶力竭地大喊。
烽火台前。
盾牌已破。
宋邵卿、王崇劲这些人以血肉之躯为盾,为陈琼挡住了无数支箭矢。
宋邵卿的脸上甚至都插了一支箭,前身更是插满了箭矢,他回过头来,喊:“快……”
“砰!”
宋邵卿膝盖触地,兵器也插在地上。
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低下了头,但没有倒下。
死也没有倒下。
禀报沈将军。
麒麟军第三十九军校尉,斩杀八十二人,不负老战神提携之恩。
老战神。
小姐长大了。
有你当年之勇。
当年翠微山一战,宋邵卿还只是个小士兵,不是如今的校尉。
他是翠微山的幸存者,曾在翠微山坐在尸体堆里嚎啕大哭。
是老战神走过来安慰他,朝他伸出了手。
后来宋邵卿打了胜仗回来,恰逢沈宁小姐出生。
沈家灯火通明,喜庆得很。
“邵卿,你抱抱我沈家小七,她叫阿宁。”
沈宁,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宋邵卿笑了,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软糯奶白的孩子,心里也跟着柔软 。
跪在烽火台而死的宋邵卿也笑了。
今日的沈小姐,当得起老战神之女!
沈家有后如此,他宋邵卿,死而无憾,死也高兴。
陈琼泪流满面的点燃了烽火,狼烟燃起的时候,遍体鳞伤的她两眼一黑,从烽火台上点燃了下去。
我陈琼啊,要活着回去当麒麟军少统领。
沈宁,陈家女儿,不比你差。
陈琼累得不管生死,只想大睡一觉。
沈宁热泪流出,继而狂战,她不顾自己身上被砍了多少刀,她吊着一口气见人就砍,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