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就走。
林诗音轻轻抚着他后背,替他顺气。
她望着他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按住他欲擦血的手:可你...还能走吗?
李云飞望着碑上密密麻麻的共守人名,想起苏媚第一次跳天魔舞时的泪,想起林诗音在华山雪地里递给他的热粥,想起慕容雪在唐宫道上替老宦官挡刀的决绝——他低头摸了摸青竹笛,笛身已经凉了,苏青竹的声音消散前,只说了句好徒儿。
还没把你们安顿好。他轻声说,我走不了。
晨雾散尽时,有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攥着张黄纸跑过来,往碑前放了颗糖葫芦。
卖药的阿婆跟着走来,把医书轻轻搁在碑脚。
不知何时,碑前的空地上多了捧野花,露水在花瓣上闪着光。
柳如烟蹲下身,捡起小丫头掉落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铃铛姐姐,是孩子的笔迹。
她抬头时,看见更多人捧着写了名字的纸、刻了字的木牌、甚至绣了花样的帕子,正从街巷里往碑林走来。
七日祭...她喃喃念出人群里传来的低语,要给共守人立心印。
风掠过碑林,青竹笛突然轻鸣一声,像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