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平静,只有墙角多了一碗汤——青瓷碗沿沾着芝麻,热气正往他脸上扑。
谁放的?苏媚凑近看,还热乎着。
李云飞蹲下来,舀起一勺汤。
甜香在舌尖化开,像极了小时候母亲熬的红糖姜茶。
汤面突然泛起涟漪,倒映出七双眼睛:元末天魔教的猩红面纱、北宋华山的清冷月白、唐朝宫装的金步摇......每一双都亮晶晶的,像隔着层水雾在看他。
她们......苏媚眯起眼。
门关了,但路没断。李云飞放下碗,望着星空笑,她们不是被带回的美人,是并肩的守门人。
远处高楼,某扇窗户亮起暖黄的光。
隐约有笛声飘来,和他的《安魂调》缠在一起。
柳如烟的罗盘突然发出清鸣,她低头看,只见新的金纹正沿着地铁线、菜市场、学校围墙生长,像城市在呼吸。
该回家了。苏媚拽他袖子,明天还要去接林姑娘和慕容公主的飞机,她们说要给你熬十全大补汤。
李云飞任她拉着走,鸭舌帽被夜风吹得歪了些。
经过巷口老槐时,他突然停住——树洞里塞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给救命的哥哥,汤是王奶奶熬的,她知道你爱喝甜的。
他把纸条小心收进怀里,转身时撞进苏媚怀里。
她抱着他的腰,脑袋抵在他胸口:以后不许再一个人硬扛。
不扛了。他低头吻她发顶,我们一起守着。
旧巷的晨光来得很慢。
李云飞坐在墙角石阶上,看第一缕阳光爬上青瓦。
苏媚在巷口买豆浆,柳如烟蹲在他脚边研究新出现的金纹。
远处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卖早点的大爷扯着嗓子喊:热乎的豆浆——
他摸出青竹笛,轻轻吹了个调。
笛声撞在砖墙上,惊起一群麻雀。
其中一只扑棱着落在他膝头,歪着脑袋看他,像在问:接下来,去哪?
石阶上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和苏媚拎着豆浆跑来的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