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塞进李云飞手里:这刀,比我命硬。
雪突然停了。
黑铁刀被李云飞背在身后,与青竹笛并列,刀鞘磨旧的地方沾着他的血,像朵开在雪里的花。
苏媚递来热汤,是她用内力温的,沉水香混着姜汤的辛辣:你哥倔,你更倔。她手指擦过他腕上的伤口,眼神软得能化了雪,下次再随便割腕,我就把你绑在踏雪橇上。
柳如烟的机关仪又响了,这次是长安方向的指针在狂转:不对......慕容雪的血脉共鸣突然增强,像是在......召唤什么。她抬头看李云飞,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公主从不无故哼歌......
李云飞握着黑铁刀的手紧了紧。
远处突然飘来一串宫铃响,清清脆脆的,像极了慕容雪从前在唐宫后院摇的那串,叮铃,叮铃,穿过万里风雪,撞进他耳朵里。
该回长安了。他把热汤喝光,哈出一口白气,阿雪的歌,从来不是平白无故唱的。
北疆的风雪渐渐歇了,黑铁刀上的字在雪光里泛着暖光。
远处,葬刀谷的断刀林里,有柄生了锈的小匕首突然动了动——那是当年李云飞十二岁时,偷偷塞给哥哥的定情信物,说等哥哥回来,要拿它换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