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甲胄上的金纹还带着暖,慢慢渗进他冰凉的灵脉。她没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用帕子沾了热汤,轻轻擦他脸上的血污。
血雨停了。乌云散了些,日光落在城墙上,把许言年青布袍上的黑痕晒得发亮,也把顾子月鬓角的白发照得像霜。
灵河的水泛着金光往下流,岸边有百姓在修补被冻土妖凿坏的田埂,远处传来牛叫,是有人开始耕地了。
许言年靠在顾子月肩上,呼吸渐渐匀了。意识沉下去前,他听见破界和守序难得凑在一起说话:
【你说……下次他再这么硬撑,咱们要不要拦着?】
【拦不住的。你没看见吗?他看着城下的炊烟,眼睛亮着呢。】
是啊,亮着呢。血雨里守住了城,寒雾里等来了光,哪怕灵脉碎了半边,只要这人间还在,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