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激动得发抖,却不动声色。
张充对张保道:“你看温政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保道:“他不行。”
“不行”这两个字经张保嘴里说出来,并不能算是极坏的评价。
他前一次用这两个字评价的人,是黄金荣。再前一次用这两个字评价的人,是张啸天。
对杜先生,他的评价是“一般”。
唯独对王礁的评价是“还行”。
张充有了兴趣:“为什么你对温政的评价是‘不行’呢。”
“因为他是支那人所说的汉奸。”张保说:“卖国求荣的人,当然是‘不行’的。”
“你说得对,其实,我并不害怕温政,我忌讳的是他身边的人。”张充叹了一口气说:“他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袁文做妻子。”
说到袁文,他的眼中居然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空信的眼中却喷出嫉恨的火花。
张充慢悠悠地把卤大肠送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咸香混着卤料的厚重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五脏六腑都松快。
他心意大快。
李玉龙却吃得不多。
下午茶吃一些点心就可以了。
张充对张保说:“丹波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
“主人放心,他在里面养得白白胖胖的,据说,准备写本回忆录了。”
“才几个月就要写回忆录了?”
“是的。”张保苦着脸:“他说,再不放他出来,他就要自杀了。”
“你去把他放出来吧。”
张保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看着他走出去,空信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每次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忍不住要打寒噤,就好像看见条毒蛇一样。”
张充淡淡地说:“你看错了。”
“看错了?”
“就算三千条毒蛇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张充说:“可是,他看错了温政。谁看错了温政,谁就是一个傻子。能够混到上海特高课二课课长的人,怎么会不行呢?”
他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