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冬天,黑松沟下了第一场雪。吴新辉和贺峻霖坐在火塘边,烤着红薯,聊着蒿店的事。吴新辉说:“等明年春天,咱们再去泾河岸边看看,给周同志和小马同志烧点纸。”贺峻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写着名字的那一页,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会的,咱们都得去。”
火塘里的红薯烤得滋滋响,香味飘满了屋子。窗外的雪还在下,把黑松沟盖得一片洁白,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同志,铺一条干净的路。狗娃趴在窗边,看着雪花落在麦苗上,心里忽然想起李艮临走时说的话——“革命总会成功的”。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想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像周同志、小马同志那样,做个能保护大家的人。
黑松沟的夜很静,只有雪落在屋顶的声音,和火塘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这些声音,伴着黑松沟的人,走过一个又一个日夜,也记着那些在泾河岸边的策应里,留下的热血与信仰——它们像田埂上的麦苗,像后山的止血草,在岁月里慢慢生长,等着春天,等着胜利,等着有一天,能让所有人都笑着,说出那些藏在心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