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推波助澜,兴风作浪 ,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快乐,让她觉得自己或许还活着。
可如今这些人早已由红颜变成枯骨,她却觉得好没意思,一辈子行尸走肉般,以仇恨为生 ,其实也很累的啊。
“云淑仪?”
云舒窈看着眼前突然出声的女子,是贵妃,倒是来的挺巧的,不过那个眼神里的杀机无法掩盖,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贵妃倒是好兴致,坐,一起来喝杯酒吧。”云舒窈不在意郑惜年的来意,只是懒懒的招呼一声,便开始自顾自的饮着酒水,似乎醉了,便能忘却这世间所有烦恼一般。
“淑仪的酒怕是没那么好喝,毕竟踩着无数尸骨上位的酒水,喝起来格外的让人恶心。”郑惜年面上带着寒霜,丝毫不留情面。
“恶心?也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啊,哪里能懂我们这些出身卑微女子的苦楚呢?贵妃若是觉得恶心,不喝也罢,想问什么,就问吧,今夜我心情好,或许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过时不候哦?”
三两句言语讽刺算什么?她所受到过的侮辱,比这些多多了,她还不是好好的活了这么多年?
郑惜年一时有些沉默,往日里无论何时都是狡媚如狐的女子,此时却无端端的多了一丝郁气,似乎看尽千帆,存了去意。
虽然不理解,但是心中的警惕倒是未曾放下半分。
“睿儿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没有说的太明白,但云舒窈却很快给了答案。
“是我做的,不只这一件,我还做了许多许多,包括你第一次与陛下相见,我命人传了流言……后来假意与你合作,不过为了置身事外,偏安一隅,多活几日罢了……”
“我从未与你结怨,你为何要如此做?”郑惜年的神色突然有些激动,似乎亲耳听到,原本从别人口中听到更让她痛苦。
“贵妃,都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如此天真?这宫里的每一桩算计,难道都是因为是非恩怨吗?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利益。
陛下只有一个,妃嫔却可以有无数个,不患寡而患不均,天长日久的,哪个能受的住,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要么是为了名利地位,要么是为了恩宠子嗣,人之常情,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你要恩宠也是,要名利也罢,那睿儿呢?他从未与你有过接触,更未曾妨碍过你,你为何要害他?”郑惜年握紧了拳头,他的睿儿不过十六岁 ,何其无辜。
“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真正害死他的是他心里的欲望,不是吗?”
“不曾结怨?贵妃可是忘了,当初贵妃想要对付宁氏为明惠夫人报仇,不惜千里迢迢,让人去追查我的底细,甚至一度想拿玉棠春的事情,威胁我?
虽然最后你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可当你有了这个想法时,便已经在送二皇子上了绝路,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云舒窈笑得风情万种,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知道玉棠春的事,或许会毁了你,思索再三,可我最终并没有这么做,难道仅凭这并未实现的计划,便是你害人的理由吗?”郑惜年觉得心中发寒。
“那是因为我先发制人,提前向你说出来宁氏的把柄,正中你的下怀,你才揭过此事,不是吗?”
“更何况,凭借你们这些世家贵女的做派,哪里会有真的良善,不过是伪装的好罢了,若是我没有抢先出手,玉棠春就是你拿捏我的把柄,我说的可对?”
“贵妃,不要再骗自己了,你出身高贵,自诩为人正派端方,从来反击不过都是迫不得已,可惜只有我知道,若真是耍起阴谋手段来,你们这些人本事高着呢?不过是习惯了伪装 ,面上不屑罢了。”
云舒窈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这些人自诩清流出身,无论何时都是高高在上,即便是主动算计别人,不过都是因为不得已的反击,若真是动了他们的利益,那百般手段 千般花样,可是层出不穷,这点她很小的时候就体会到了。
郑惜年竟一时有些语塞,的确,若是当年云舒窈不主动求助,那么她的确会拿玉棠春的事情威胁她,归根究底,她与眼前人也没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就是,眼前人坏的坦诚,而她多了一层遮羞布罢了, 倒是矫情了,原想保持初心 ,依然只做自己,可却忘了深宫近二十年的生活,足以把人生生变成魔鬼,不过是徒留最后一丝理智在拼命压抑着罢了。
只要牵扯到自己身上,那么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即便深坠炼狱,也九死无悔 ,更何况她早在地狱深处了,这便是人,最善于伪装的人。
她的确不如云舒窈活的更加坦诚……
“纵然你巧舌如簧,可睿儿的仇不能不报 ,你自己了断,还是本宫亲自送你一程。”
郑惜年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无论云舒窈今日说了什么 ,她都必须死。
“贵妃,我给你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