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告诉你。”郑惜年愧疚的看着眼前人,目光不躲不闪,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姨母是否早就知道祁隐是祁家的人?”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给人一种只是闲话家常的错觉。
“是。”郑惜年没有犹豫,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当初拒绝了李元睿的请求,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祁隐终究还是到了睿儿身边,成为了隐患。
“那姨母是否早就知道,父皇只是拿我做嫡子的挡箭牌?”李元睿继续问道。
“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随着你渐渐声名鹊起,到后来三皇子回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
只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姨母,你知道吗?我好不甘心啊,明明同样是父皇的儿子,为何父皇把我高高捧起,又重重跌下,而三皇弟呢?他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得到这一切?这是为什么啊?”
李元睿双目赤红,的确是他执念太深,入了魔障,可他总是放不下,他是那么的敬仰父皇,他曾经那么努力,只为得到父皇的喜爱,父皇是他心中的神明啊,可是为何父皇要如此对他啊?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出声,只是一遍遍的询问着他并不想听的答案,即便这个答案让他痛彻心扉,他却还是放不下。
可这样平静的悲痛,更让人感同身受,郑惜年顾不得自己腿上的疼痛,抱着李元睿的头,一遍遍轻抚,哽咽的说道:
“睿儿,这不是你的问题,都是姨母的错,是姨母没有早些告诉你,是姨母错了,你不要这样,振作起来好不好?姨母会想办法让你出去,你才十六岁,不该在这座牢笼里度过一生。
姨母会想办法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听姨母说,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还要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呢,答应姨母好不好?”
李元睿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流着泪,郑惜年同样如此,只是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给予他力量,冲破束缚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似乎天地间再无旁人,良久,李元睿才开口说道:“姨母,你反抗过父皇的决定吗?”
反抗过吗?自然是反抗过的,可结果便是她失败了,对上帝王,她毫无胜算。
郑惜年没有出声 ,李元睿却懂了,没有人能反抗父皇的决定。
“姨母,我想问问姨母,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李元睿想着,这便是他最后一问吧,事到如今,执着再多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祁隐到他身边也有七八年的时间吧,未雨绸缪多年,父皇也真的看的起他。
或许不只如此,大约他的出生都是父皇计划好的,原来他的十六年人生,从来都没有选择。
输在哪里呢?
最后郑惜年艰难的吐出一句话:“睿儿,你只是输在了帝王的偏爱之心上,帝王的偏爱,没有道理。”
李元睿眼里的光渐渐熄灭,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父皇对元贞皇后一往情深,爱屋及乌的程度,简直匪夷所思,着实不像一个后宫三千的帝王。
“可是睿儿,你本没有错,你一直很优秀,是姨母心中的好孩子,所以我们把这些忘了好不好,姨母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只是你要等一段时间,你一定不要再想这些,等你离开皇宫,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走,答应姨母好不好?”
郑惜年眼中的愧疚转而化为坚定,为了睿儿,她总是尸骨无存,也无怨无悔。
“不,姨母,你错了,我不是姨母心中的好孩子,我做过许多事,纵使有别人的推波助澜,可最终下决定的是我。
皇祖母寿辰那年,因为父皇对那个叫平安的青眼有加,我便疯狂的嫉妒,想要给他下药,纵使不是毒药,可我的心从那时就变了。
围场那次,是我让祁隐带人围杀三皇弟,也是我让祁隐暗中改变了大皇兄当初射出的那一箭,想要一石二鸟。
还有大皇兄的死,也是我动的手脚,意图嫁祸给三皇弟,更是我让祁隐去刺杀三皇弟,想要做出他畏罪自杀的假象,这些都是我做的,
所以,姨母,我并非是姨母想象中的那样,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做这些决定一直都是我自己。”
李元睿寥寥数语,道尽了背后这些事情的真相。
“姨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不后悔,纵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成王败寇,我承受的起,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就像一直追逐的光,他拼命努力,拼命努力,到了终点却发现,那束光从来不属于他,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盘沙,时间到了,他就会随着微风飘散,归于尘埃。
从此以后,他追逐的那道光,彻底灭了……
“不,睿儿,不是你的错,是姨母的错,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姨母无能,不能把你留在身边,是姨母的错。
对了,还有你母妃,你母妃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生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