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红袖见状也跟着开口:“若是喜总管觉得人多怕吵着陛下,不如就让贵妃,贤妃德妃及本宫进去看上一眼,三皇子年纪小,怕是一时着急,失了分寸,这才说出不许人探视的话,总管觉得呢?”
随喜看了一眼分毫不让的四妃,只好应允,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又如何能挡住四妃的来势汹汹?
“既然如此,几位主子请吧,是奴才刚才在担忧陛下,一时没有听清楚殿下说的话,说错了话,几位皇子公主,也请一起进来吧。”
随喜忙打了自己的一个嘴巴,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把李元康从中间摘出去。
左右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至于眼前这些人,想进就进吧,怕是明日,宫里宫外便要传出小殿下专横跋扈的名声了吧,哎呦,流言猛于虎啊……
剩下的嫔妃即便是不甘愿也无可奈何,谁让她们位份低呢?这个年纪,宠爱不在,都是看位份论尊卑的,技不如人,输了一筹,无话可说。
云舒窈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静贵嫔,心中好笑,除却两位婕妤,她也不过位份最低的贵嫔,瞧瞧,生来高贵又如何?不过如此。
几人鱼贯而入,不自觉的下放轻脚步,走进宣室殿,便见柳禹城已然诊完脉,正在开方子 ,而李元康则细心的拿着帕子,给尧帝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神情严肃且专注,比起后宫女子似乎更为细心,看的众人心中一惊。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嫡子,讨陛下欢心还是有原因的,大抵是因为他拿陛下当作父亲来敬重,而非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吧。
换成其他皇子,大概只会吩咐宫人,而自己在一旁看着,也就算是尽孝心了。
而李元康似乎是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想假手于人,专注到忘了身后还有一群人在默默的看着他的动作。
众人沉默了,在这一瞬间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只是这进都进来了,总要说些什么吧。
只是不等众人要开口,尧帝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似乎神情有些愣怔,只是对上李元康那双惊喜的眼睛,眼中也多了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康儿,别怕,父皇在呢?”
一瞬间,李元康眼眶红了,一句话,父皇在呢?
父皇的身子早已破败不堪,天知道刚才父皇的身子有多凶险?可父皇醒来不担忧自己的身子,反而是安慰他,让他别怕,让他如何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