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魏侯为当年联合先帝拆散她与穆清宴的事道歉,也为自己的卑劣心思道歉。
穆清宴也曾与他把酒言欢,少年情谊,至今未忘,只是即便是生死之交,也抵不过心中对权利的向往。
在先帝起了心思之后,他在中间做了不少事,比如多次在穆清宴耳边提起,魏太后对魏家的看重,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让穆清宴心中带着魏太后私奔的心思,刚一冒头,便直接夭折。
又在魏太后耳边不时的提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兄长的维护之情等等。
让年少单纯的魏太后日渐依赖家人,让穆清宴彻底死心,他是两人都敬重之人,有他在耳边耳提面命,两人什么心思,都无所遁形,因地制宜,她们二人如何逃得过……
魏太后看到最后,忽然便一口血喷了出来,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吗?
似乎这四十年的恩怨在此刻,才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眼前,没有偏颇,没有猜测,一个完整的真相。
兄长用魏家困住了她一生,也困住了穆清宴的一生,还真是好算计啊。
许多画面一桢桢在眼前闪过,从少女到如今,日子快的让她迷了眼……
“主子,主子,您还好吗?”福蕊姑姑急得便要叫太医。
“无妨,这口郁气在哀家心中积郁了许久,如今吐出来,反倒轻松了不少。”魏太后制止了福蕊叫太医的打算,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可福蕊姑姑却觉得,此刻的魏太后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便萎靡了不少。
看出了福蕊姑姑的担心,魏太后拍了拍她到底手,安慰道:“别怕,他们心有愧疚,都去见先帝了,哀家此生不愧对任何人,哀家自然要好生活着。”
更何况,她的康儿不到十岁,至少还要五六年光景才能回来,在此之前,她无论如何都要撑住,只是这话没有对外人说过。
若是当年没有兄长耳提面命,日日叮嘱,若她一时冲动,会不会真的和穆清宴远走高飞?
魏太后不知道,也回答不了,毕竟那时的心境,和如今的心境大抵是不同的,不过即便是没有那日日叮嘱,她也不会做出有辱门楣的事吧?
绝对不会……
也或许,会呢……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人都不在了,多想无益,随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