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人送纯修仪回了长乐宫,此时还未出来。”
“呵呵,可真是好的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倒是没有一人去看望陛下,罢了,你先下去吧,不必去明华殿,他若是想来,便来,若是不想来,都由他。”
薛衡芷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淡的嘲讽,随后又迅速归于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等连翘下去,锦嫔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姐姐便不担心吗?大皇子如今已经是知事的年纪了,长乐宫那边一直虎视眈眈,姐姐费尽心力的抚养大皇子长大,如今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锦嫔有些愤愤不平,薛姐姐对大皇子的好,谁都看的出来,好不容易,把一株幼苗精心养大,如今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这叫什么事?
“担心什么?你也说了,他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了,是非对错,自有他自己判断,本宫横加干涉,反而适得其反,孩子总要长大,本宫不能一直把他攥在手心里,选什么样的路,便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由他去吧。”
薛衡芷说完,便不再说了,垂下的眼睑里,满是复杂,谁也摸不清她的心思。
锦嫔有些时候诧异,怎么瞧着薛姐姐的意思,突然就对大皇子冷了下来呢,这很不对劲,只是她无子无宠,又一向安分,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也是啊,个人有个人的路,皇子的路更是格外难走,不是她一个小小妃嫔可以置喙的。
不过从此之后,大皇子确实与长乐宫走的近了些,而薛衡芷只是听之任之,不发表任何态度,一切都顺其自然……
栖梧宫
郑惜年几乎是彻夜未眠,沈朝露的死让她的眼泪都流干了,同时对刺客背后的主子,更加痛恨起来,都是她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太过轻看对方,如今倒是搭上了沈朝露的一条命。
她不甘啊,她知道她没有姐姐聪明,也没有姐姐那般出手狠辣,对比起来,她很是无用。
可是如今今非昔比,桎梏太多,她没了选择,还有二皇子,更是她的软肋,让她处处行走艰难,一切皆是她身为棋子,无能为力的缘故。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再也不会留手了……
“主子,您一夜未曾合眼,还是歇一会吧,更何况您还伤了脚,不易走动,沈主子被陛下追封为淑仪,如今毓秀宫那边都安排好了,等晚些时候,奴婢替您去上柱香。”风信在一旁劝道,顺便递给了郑惜年一碗汤药。
郑惜年端起碗一饮而尽,晏子枢配的药很好用,昨夜还发不出声音,用了药之后,便好多了,只是声音嘶哑的厉害。
“不必,晚些时候,本宫要亲自送朝露一程,终究是我对不住她。”郑惜年摇摇头说道。
若不是陛下忌惮,沈朝露又与她交好,怎么可能会没有孩子?
可惜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说起来,她也很自私。
“主子,殿下来了。”门外有人禀报。
“让他进来吧。”郑惜年说道,顺便让风信收好药碗。
李元睿经过一夜的思索,越发坚定了目的,他一定要把昨夜那个功夫高深的人要到手。
“儿臣见过姨母,姨母可是受伤了,怎么有股药味。”李元睿闻着殿中的药味,关切的问道,这宫里也就只有姨母可以帮他了,即便不喜欢姨母的说教,可姨母终归是姨母。
看着眼前的李元睿,倒是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受到惊吓的模样,郑惜年微微放下了心。
“姨母没事,倒是你,可有受伤?有没有去见陛下?昨夜出了那样的大事,你该去给陛下请安的,姨母这里不急的。”
郑惜年关切完李元睿,便想要开始指点他,身为陛下的儿子,乱军攻城,原本就该在陛下身边的,即便年纪小,可做与不做便是另一回事了。
“儿臣没事,儿臣担忧姨母,便想着先来看看姨母,父皇那里有那么多人保护,必然不会出事,儿臣一会儿去给父皇请安。”
李元睿有些着急,也就没有去想郑惜年话里的深意,反而在想如何去跟郑惜年开口。
郑惜年眉心微蹙,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到底年纪小,慢慢教吧。又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了然。
“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和姨母说?”
看着郑惜年一如往昔的温和模样,李元睿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姨母,昨夜派去保护我的人,姨母可否与他相熟?儿臣想和姨母要他。”
郑惜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是他急忙来栖梧宫的目的吧,不去关心自己的父皇,对自己这个姨母也只是表面功夫,不过想想他一个人自小没有母妃教导,到底是不忍心苛责。
“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姨母与他并不相熟,不过是一场交易,如今他来无影去无踪,姨母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
祁隐到底是祁家人,即便祁家已经满门覆灭,也不是他一个皇子可以牵扯进去的。
李元睿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