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大人,这刺客也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幸亏我家主子,宁死不屈,这才保住了自身清白,今日之事,众位大人都看在眼里,还请众位大人守口如瓶,若是传扬出去,我家主子就没命了。”
菱歌哭的梨花带雨,悲悲切切,再加上云舒窈面色惨白的昏倒在地,主仆两个看起来凄惨极了。
侍卫们相互对视一眼,心知这此客来的古怪,虽然穿着乱军的服饰,可明显是有备而来。
若是传扬出去,他们当值期间,对于刺客突然出现在嫔妃的寝殿一事,却一无所觉,上报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既然妍婕妤也有意隐瞒此事,索性大家相互成全,都闭紧嘴巴的好。
若是瞒下此事,不只得了妍婕妤一个人情,他们没准也能立功呢?
“姑娘放心,这刺客是想强闯关雎宫,被我等察觉,我等担心婕妤的安危,不小心下了重手,此刻当场殒命,至于婕妤,是被垂死挣扎的刺客被误伤了,姑娘觉得如何?”其中一人抱拳说道。
“多谢众位大人成全,奴婢代我家主子感激不尽,如今我家主子受伤,还请众人大人,能不能帮忙去请个太医?奴婢这里实在是脱不开身。”
菱歌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已经绝望之中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喜悦,一口一个大人,更是把这些侍卫捧的高高的。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觉得也好,出去看看别宫的情况,好生操作一番,谁又不想往上爬呢?
其中一人点点头,答应去琴行太医,顺便还带走了两人的尸体,等人走后,菱歌去关好门,就着烛光,小心的把云舒窈扶起来。
云舒窈一直做昏迷的状态,捂着脖颈,顺着白皙的手透露出点点殷红,其实只不过是破了层皮而已,看着骇人罢了。
“主子,您觉得如何?奴婢给您涂些药吧,只是,主子,您的眼睛?”菱歌看着那顺着眼角流出的血,心疼极了。
“放心,不过就是一段时间看不到而已,没什么的,只要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云舒窈自然知道,她的眼睛会如何?
恐怕不是一段时间看不见,怕是要养上许久了。
“主子,那今夜之事?”菱歌一边给云舒窈擦着脸上的血痕,一边问道。
“今夜之事,日后我自会讨回来,如今倒是正好,我都看不见了,若是没有旁人,怕是连门都出不去,谁还会特地去对付一个瞎子呢?”云舒窈自嘲道。
听得菱歌心疼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至于云舒窈的眼睛,确实有些奇异之处,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只可惜发现的有些晚了,不然她也不会在云府受了那么多年的磋磨,以致不能生育,险些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不知这异术是怎么来的,只能一直小心试探着,大多数时候只是多用言语暗示,频繁接触,控制一些心智不坚的人打听些消息,唯她所用,别的也做不到了,而且也不能频繁使用。
此次的刺客,算是她强行控制两人,代价便是要失明好一段日子了,元气也会损耗。
她并非是神,也不懂什么通天之术,大抵是上天见她太过可怜,想要帮衬她一把吧,这才有了这一丝异术。
入宫之初,她也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怀异术能够迅速站稳脚跟,可惜啊,终究是少了一丝运道,不得不蛰伏下来。
若非生死存亡之际,她是不会强行使用的,因为代价太大。
她还想活的久一些呢,这条命,她可是爱惜的紧呢,可是,有人偏偏不想让她好过,既然如此,也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菱歌,你去看看,关雎宫的奴才可还在?”云舒窈淡淡说道。自己宫里的奴才总算忠心的,要不她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当然,除了那个一直留着的棋子。而且今夜之事,总要先讨些利息不是?
菱歌点头,走了出去,确实,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奴才住的地方却是一点动静的没有,确实不对劲。
菱歌先去内监房看过之后,发现一个个睡得无比香甜 ,鼾声如雷。明显是不正常的,看这情况,不到天亮,怕是不能醒过来了。
再去宫女房,唯独一个叫柳枝的宫人,呼吸不似旁人绵长,在菱歌盯了她好一会儿后,呼吸终于乱了节奏,更是一动不敢动。
紧接着便是脖颈一凉,一把冰凉的匕首横于她的脖颈处。
“起来吧,不然这匕首可是不长眼睛的。”菱歌声音冷冽,充满了一丝杀意。
柳枝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害怕,在匕首的威胁之下,不得不听菱歌的话,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云舒窈听见脚步声,侧耳倾听,两道脚步声,一个带了丝迟疑,一个略微急促。
或许知道,在这深宫里,终究只能靠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熬着,终有一日,她会用出自己的底牌,她已经提前适应了看不见的日子,耳朵变得异常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