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帝一时由着他们,加上随着太后的寿辰将至,各地外放官员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京 ,尧帝整日里召见臣子联络感情,倒是一时忘了文极殿的两位亲生儿子。
李元佑还好,已经习惯了被父皇忽视,李元睿却是难掩嫉妒,只是他到底人小势微,想要在宣室殿做些什么,还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只能更加努力上进,以求父皇更多的是喜爱……
七月二十六日,京都里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贵客,定北王——穆清宴进京了。
先帝时期,夺嫡极为凶险,先帝虽是嫡子,却不受待见,一次出宫的路上偶然结识了穆清宴,二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异姓兄弟。
多亏有穆清宴保驾护航,再加上当时的魏家相助,多番凶险厮杀,成功的将先帝送上帝位。
原本也是一段佳话,可惜或许是当了帝王,手掌权利,先帝原本并不算明显的疑心病发作了,且越来越重,在先帝登基后不久,穆清宴自愿请命,驻守居庸关。
先帝不想天下人耻笑他过河拆桥,封了穆清宴为定北王,密诏,终生不得回京。
可惜一切都是秘密进行,史书上当然不会如此写,天下人也不会如此看。
大抵只知道帝王愿意让你知道的真相罢了。
穆清宴是骑马入京都的,只带了十几个随从,算得上是轻装简行了,一路不算张扬,只是到底不是平常人物,还是引起不少人议论的。
穆清宴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看上去却如同五十出头的模样,满头乌发随风飘动,剑眉星目,一身单薄儒雅之气,看上去竟不像是常年驻守边关的王爷,反而像是教书的夫子,只是眼中不时的闪过精光,让人无法忽视 。
到了宫门口,穆清宴看着巍峨都城楼,如同多年之前一般,依旧矗立在那,庞然大物,轻易不可撼动,目光灼灼的盯着看了半晌。
“王爷,让属下随您一同入宫吧。”跟来的副将不放心,说道。
先帝多疑,直到去世之前都在打压王爷,后来新帝登基,对居庸关的监视更是从未停止过,王爷这次本不该入京的,可惜他劝不动王爷。
明知道此次进京为太后贺寿,怕是一场鸿门宴,可惜王爷一意孤行,还是来了。
“不必了,你们便在驿站休息,本王自己入宫便是,陛下明面上不会对本王做什么的。”穆清宴笃定道,眼中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副将还想再劝,被穆清宴阻止了,骑着马潇洒的入了皇城……
宣室殿
“陛下,定北王骑马入京,未曾梳洗,直接进宫了。”随喜小声禀报。
尧帝拿着折子的手一顿,淡淡说道:“定北王劳苦功高,长途跋涉,一路辛苦,去吩咐人,抬了轿撵,你亲自去接。”
“是,奴才遵旨。”
穆清宴并没有乘坐轿辇,反而是闲庭信步般,在随喜的引领下入了宣室殿。
尧帝听到通传,掐算着时辰,便明白了穆清宴并没有坐轿,眼神晦暗不明,不过在穆清宴进殿之后,瞬间恢复了原本温和的模样。
“臣穆清宴恭请陛下圣安,陛下万安。”穆清宴恭敬的行了大礼。
“穆王叔,不必多礼。”尧帝忙起身,亲自搀扶穆清宴起来,只是动作慢了些,所以穆清宴,是结结实实的行了一礼。
“陛下,臣岂敢当陛下一句王叔,臣惶恐,陛下唤臣的名字即可。”穆清宴很是谦逊。
“哎,穆王叔,你与父皇是结义兄弟,父皇生前颇为看重王叔,何况王叔驻守边关多年,一向忠心,孤虽是天子,可从家礼上来算,也是小辈,称呼一声王叔,并无不妥,王叔就不要推辞了。”尧帝有些自来熟的说道。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帝确实对他看重,看重到不给他一个痛快,可却实实在在的打压了他半辈子,眼前这位帝王,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便对了,穆王叔远道而来,很是辛苦,孤见着穆王叔便顿感亲切,这样吧 ,孤即可命人准备宴席,群臣作陪,为穆王叔接风洗尘,穆王叔意下如何啊?”
“陛下,臣不敢劳烦陛下,臣驻守边关,粗茶淡饭已经习惯了,这大摆宫宴过于奢靡,就不必了,听闻陛下一向简朴,臣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费心?陛下有此心,臣铭感五内。”
两人你来我往初步试探,却是半斤八两,打个平手。
“是孤考虑不周了,穆王叔一路奔波,想必已经很是疲惫,孤已经吩咐人在外宫收拾了宫殿,已做穆王叔休憩之用,穆王叔不会再拒绝了吧。
这驿站过于简陋,孤不忍穆王叔住在那,要是传出去,未免要说孤太不近人情了些。”
尧帝假意大摆宴席,只为试探,他料定穆清宴会拒绝,随后再提出让他住在宫里,住在他是眼皮子底下,帝王的颜面,驳一次就够了,再多就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臣多谢陛下,费心操劳,这几日怕是要打扰陛下了。”穆清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