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可是身子不适?有没有宣御医过来看看?”看着魏太后有些精神不济,尧帝关切的问道。
“无妨,年纪大了,总有些病痛,不打紧,哀家只是心疼,哀家的孙儿,好生生的一个皇子,怎么就没了呢?”魏太后眼中带着一丝伤感,似乎在为那个还未出生就夭折的皇孙心痛。
尧帝目光闪了闪,一瞬间恢复如常,安慰道:“许氏谋逆,郑氏救驾有功,小皇子也是为了儿臣这个父皇,挡了一劫,儿臣已经吩咐人去为小皇子做了法事,母后放心吧。”
“如此也好,到底是皇家的子嗣,陛下安排的甚是妥当。”魏太后点点头,没再多问。
尧帝看魏太后神色恹恹的忙转移了话题,说道:“自从皇姐离京,晋国皇妹又要照看孩子,并不能时常入宫,母后这里未免冷清了些,
儿臣想着,庄氏的身孕已经七个多月了,眼看着便要临产,不若等孩子生下来,交由母后抚养,母后这里,也能热闹些。”
“哀家年纪大了,小孩子又娇弱,怕是有心无力。”魏太后眸光微动,还是拒绝道。
“都有宫人伺候着,哪里要母后多费神,不过一两年,也就长大了,等会说话了,时常讨母后欢心,母后也不至于太过寂寞。”尧帝继续鼓动太后扶养庄红袖的孩子。
魏太后稍微迟疑,也就应了,她本就有这个意思,如今尧帝亲口提出来,也算是恰到好处。
“也好,有个小孩子在膝下,哀家也能开心些,多称上几年,总要等到曦儿回来的那一天才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不到闭眼的那天,哀家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魏太后一语双关的说道。
尧帝听懂了,眼中带着一丝感动,他们虽不是亲生母子,可魏太后做到这份上,也真的是可以了。
“母后放心,皇姐在江宁一切都好,几个孩子也好,等过几年,母后过整寿的时候,儿臣便让皇姐回京,母后一定要保证身子,不然等皇姐回来,儿臣实在是无法交差。”尧帝罕见的露出一丝无奈,似乎怕极了宁国长公主回京兴师问罪的模样。
其实魏太后哪里不知,尧帝是故意逗她开心,宁国虽然是长公主,太后亲女,虽然为人性子傲了些许,却是最知进退了,哪里会对尧帝兴师问罪。
不过尧帝的一番好意,魏太后受着就是了,不管怎么说,宁国下半辈子的富贵之路已经有了保障,或许还不只如此呢,连同她的子女,也已经挑选好了一条锦绣之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为了孩子,宁国远离京都,归根究底,不过是一份从龙之功,自小长大的情意,总归是不一样的。
“对了,郑氏可是醒了?哀家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毕竟是为了陛下,才受了这么大的罪,陛下也该时常去看望才是。”魏太后突然想起来郑惜年,问道。
“母后放心,儿臣过来的时候,永福宫已经递了消息,等会儿儿臣便去看她。”
“也好,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嘉奖郑氏?”魏太后试探着问道。
“许氏谋逆,若非郑氏挡在前面,儿臣怕也是要受些皮肉之路,难为她一个弱女子,不顾性命的挡在儿臣前面,如今她失了孩子,儿臣想要晋她为妃,再挑选一个好的封号。
对了,郑氏住在永福宫里,总是七灾八难的,儿臣想着给她换个宫殿。”尧帝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晋为妃,赐个封号,也没什么,换宫殿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陛下想着换去哪里,宫中如今倒是还有不少闲置的宫殿。”
“从前祁氏住的甘泉宫,耗费不少人力财力,精心修缮而成的,如今空着也是空着,儿臣想着,再修缮一番,换个名字,等郑氏养好身子,再搬进去。”尧帝说道。
“既然陛下已经有了打算,哀家也不拦着,只是陛下可是想好了名字,甘泉宫为东六宫之首,太过简单了,总是不匹配。”魏太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甘泉宫啊,是个好地方。
“便改为栖梧宫吧,母后觉得如何?”
“凤栖梧桐,名字倒是不错,只是这份恩典是否未免过于重了些。”
“郑氏刚刚失了孩子,儿臣想让她开心些,不过是个宫殿名字,也没什么,巧合罢了。”尧帝淡淡道。
“也算恰到,只是郑氏失了孩子,未免心思重,怕是一时走不出来,陛下可有意把二皇子交给她抚养?”绕来绕去,这才是魏太后的真正目的。
封妃,赐封号,贵重的宫殿名字,这些都不打紧,宫中女子最缺的是什么,是子嗣。
“儿臣目前暂无此意,元睿在绥寿殿住的好好的,太妃也一向尽心,况且郑氏,如今刚刚失了孩子,未免触景伤情,元睿还是在绥寿殿多住一段时日吧,过几年便要进学了,倒是再搬宫殿也不算太过折腾。”尧帝一句话,便断绝了短时间内郑惜年想要和二皇子亲近的念头。
魏太后快要被尧帝逗笑了,触景伤情?若是有个孩子在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