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投石机和滚木耗我们，分明是想拖垮我们。”
林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了一口。水是从附近的溪流引来的，带着一股土腥味，却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想起出发前，陈武对他说的话：“西部的黑石兵，跟蛮族和楚军都不一样。他们是矿工，是农民，他们守的不仅是城池，更是自己的家。对付他们，硬攻没用，得想办法瓦解他们的士气。”
可怎么瓦解？石渊把粮食和土地都分给了士兵，那些黑石兵一个个悍不畏死，比蛮族狼骑还要难缠。
“将军，你看！”一个士兵突然指着落石城的方向喊道。
林平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突然升起了数十面旗帜，上面画着锄头和矿镐——那是黑石王国的平民图腾。石渊站在旗杆下，似乎在对士兵们说着什么，城墙上不时传来一阵欢呼。
“他在鼓舞士气。”林平的心沉到了谷底。石渊不仅会防守，还懂如何调动士兵的积极性，这样的对手，实在太难对付了。
夜幕降临，落石城的城墙上燃起了篝火，映照着黑石兵巡逻的身影。林平的军帐里，却只有一盏孤灯，映着他愁眉不展的脸。
他知道，这样的拉锯不能再持续下去了。西路军的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若是再攻不下来，只能被迫撤军，到时候西陲三城就彻底成了黑石王国的囊中之物。
“传我命令，”林平突然站起身，“暂停攻城，派斥候摸清落石城的粮道和水源。我们……等。”
“等？”副将愣住了。
“等大王的旨意，等南境的消息，等石渊露出破绽。”林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们耗不起，但我不信，石渊能永远缩在城里不出来。”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落石城的篝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下一次交锋。
而林平知道，这场西部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第149章：朝会定策（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