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我订了日料拼盘,三文鱼是你喜欢的厚切。
"她说话时眼睛却看着王宣解领带的手,喉结在灯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李月听见客厅传来窸窣声响。
磨砂玻璃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邓小琪的轻笑像沾了蜜的蛛丝。
她拧开水龙头,蒸汽很快模糊了所有轮廓。
浴缸里的泡泡堆成鳕白的小山。
李月把手机扔在防水台上,屏幕还停在和王宣的聊天界面——昨晚他说加班时发来的定位,分明是邓小琪实习公司的写字楼。
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泡沫里,她想这大概就是都市爱情的可悲之处,连揭穿都嫌浪费时间。
"宣哥...别..."
邓小琪的喘息隔着门缝飘进来时,李月正往肩上撩水。
那声调她太熟悉了,上周三深夜王宣手机震动,电话那头就是这个嗓音说着"想你想得睡不着"。
泡沫突然炸开几个,她才发现自己攥紧了浴球。
裹着浴袍拉开门那刻,李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邓小琪的王之蔑视口红蹭在王宣衬衫领口,像一小块干涸的血迹。
两人在沙发上的姿势让她想起被小孩玩坏的芭比娃娃,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纠缠着。
茶几上的手机还亮着外卖页面,刺眼的白光打在邓小琪绷紧的小腿袜上。
"你们..."李月的指甲陷进掌心,浴袍带子垂下来扫过脚背。
王宣转过头时,她清楚看见他瞳孔里映出自己滴水未擦的头发,像只狼狈的水鬼。
邓小琪突然笑了,染着草莓红的指尖划过王宣喉结:"月姐要一起点奶茶吗?第二杯半价呢。
"她说话时大腿上的猫咪纹身若隐若现,是上个月王宣说要去杭州出差那天纹的。
浴室的热气在李月镜片上凝成白雾。
她想起上周末看的星座运势说"本周宜断舍离",当时还笑占星师矫情。
现在蒸汽顺着脖颈往下淌,倒真像某种温热的体液,让人恶心得想吐。
王宣浑身汗津津的,感觉特别畅快。
邓小琪瘫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嘟囔:"月姐肯定听见动静了,都怪你磨蹭这么久。
"
"哟,刚才谁乐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埋怨起我来了?"王宣笑着戳穿她。
邓小琪飞了个白眼:"少贫嘴,赶紧收拾。
晚饭还没订呢,都七点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
十分钟后,房间里恢复了整洁。
王宣走到李月门前按门铃,发现锁着。
敲了半天门,过了三分钟李月才来开门,脸颊红扑扑的。
"月姐你干嘛呢?脸这么红?"王宣狐疑地打量她。
"可能...可能是洗澡热的。
"李月眼神飘忽。
"真的吗?"王宣抽了抽鼻子,突然坏笑:"月姐你不老实,刚才在屋里干什么好事了?"
"胡说什么!我就洗了个澡。
"李月强装镇定。
"那我可得检查检查。
"王宣作势要往屋里钻。
"别闹!"李月惊慌地拦住他,结果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顿时羞得手足无措。
"王宣...晚上再说好不好?别让小琪看笑话...而且我肚子饿了。
"
"行吧,先放过你。
"王宣捏了捏她发烫的脸蛋,"不过今晚你可跑不掉。
感冒发烧多出点汗才好,我看你这汗出得挺到位嘛。
"
"讨厌!"李月拍开他的手,"晚上...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两人出来时,邓小琪好奇地打量着李月,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泛起酸味,但也没多说什么。
外卖送到后,三人围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