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朱剩给自己倒了杯茶,“也就把工部从尚书到主事,一窝端了而已。”
朱元璋的笔尖一顿,他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朱剩:“剩儿,你这把刀,太快了。快得……让咱都有些心惊。”
这话里,既有满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朱剩明白这层意思,他喝了口茶,平静地回答:“刀若不快,如何能斩断附骨的烂肉?陛下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大明江山,臣,不过是提前为陛下扫清庭院里的尘埃。”
这个回答,堪称完美。既表明了忠心,又将自己定位在“工具”的角色上。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朝堂里的尘埃,扫得差不多了。可是,地方上的呢?”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咱的那些儿子,那些镇守边疆的藩王,还有那些手握重兵的总兵……他们看了应天的血,听了咱废除丞相的旨意,心里,会怎么想?”
朱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藩王的名字。
燕王,朱棣。
晋王,朱棡。
秦王,朱樉。
……
离开皇宫时,月色清冷如水。
朱剩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还未完全展开的“嫁妆礼单”。
多年的准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清洗淮西勋贵,是为了集权中央。那么下一步,必然是削藩。
而他,靖海王朱剩,一个同样姓朱的藩王,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更加凶险的风暴中,又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燕王朱棣的封地。
夜风吹过,朱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