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伸出手，机械地和沃尔顿握了一下。
那只手，冰冷，柔软，和他粗糙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合……合作……愉快……”赵铁军在一旁，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却又如梦似幻。
沃尔顿的法务团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超高效率，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草拟出了一份完全符合张耀要求的，中英双语的正式合同。
当那份厚厚的，散发着墨香的合同，摆在王队长面前时。
他看着上面“叁仟万美金”的字样，看着那一长串的“零”。
他再也撑不住了。
“噗通！”
这位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面对上百号地痞流氓都面不改色的汉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当场吓晕了过去！
“王叔！”
“王厂长！”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赵铁军和李娟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喂茶水，忙活了半天，王队长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俺的娘嘞……俺不是在做梦吧？”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中国人，包括赵铁军和李娟，都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
“张先生，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合作的细节吗？”
“不是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满脸震惊的人群，压低了声音。
“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
张耀那句“不对外出售”，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展馆二楼，死寂得能听到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