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摧毁一个街区?撕裂现实?让显形的厉鬼拥有实质的毁灭力量?……这些模糊的概念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边无际的恐怖感。
林见深的目光扫过自己手腕上的绷带和桌上的木匣,嘴角扯出一丝极其苦涩的弧度,“昨晚的枕头,处理起来,还算……‘可控’。至少,我们能把它‘关’起来。”
他强调了“可控”二字,但江婉听出了其中的勉强和后怕。连一个“不算最厉害”的怨凶,都让身手不凡的丈夫如此狼狈,那更高级别的……她简直不敢想象。
书房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江婉的目光在木匣和林见深疲惫而凝重的面容之间游移。分级的概念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她昨夜感受到的混沌恐惧切割开来,分门别类,却也让那恐惧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层次分明。
原来她所知的恐怖,仅仅是被归类为“怨凶”的一角。被冠以“厉凶”、“煞凶”这样令人心悸的名字,被世代封印在这座华丽老宅的最深处。
晨光中,木匣表面的几何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林见深重新拿起那块深色布巾,继续他擦拭的动作,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加固一层无形的封印。
而江婉站在书桌前,感觉自己仿佛刚刚窥见了一个庞大危险的黑暗一角。她刚刚理解的基础概念,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深、更广的恐惧涟漪。
过了一会,林见深放下手中的布巾,提起桌上的木匣缓慢的走到门口,朝着西厢的方向走去,江婉的目光随着丈夫移动着,短暂的思索了片刻,她决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