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呈现出一种近乎污秽的暗褐色。
第三张照片是社区干部和心理医生上门走访时拍的,几个居民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惊惶。王阿婆坐在中间,眼神空洞,双手无意识的捏着衣角。
她最后点开了那段录音文件,将耳机塞进耳朵。
嘈杂的背景音中,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就是那个枕头!邪性得很啊!买回来那天晚上,我就梦见……梦见自己在个黑乎乎的水边,到处都是雾,冷得渗人!一个女的,浑身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头发糊在脸上,看不清模样,就在后面追我!追得我喘不上气啊!吓醒了一身汗,心都要跳出来了!……我晓得是它作怪,第二天赶紧扔了!扔得远远的!可它……它自己又回来了!跟长了脚一样!……塞柜子里也没用,还是梦!还连累楼上楼下的邻居都遭了殃……作孽啊!作孽!……”
录音里,老人恐惧的抽泣声断断续续。背景里似乎还有其他居民小声的附和,充满了不安。
江婉摘下耳机,指尖冰凉。耳机里老人那充满绝望的“作孽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报社明亮的灯光,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此刻都显得如此虚假,如此遥远。就在这繁华都市的某个破旧小区里,在一个深蓝色的旧枕头上,无声张开了它的獠牙。
她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又一个!又一个流落在外的恐怖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