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静。
疲惫、压力、对成功的欣慰、对团队拼命的感动……
还有那深埋心底、从未消散的、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在这一刻交织、翻涌,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脆弱,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王凯的耳中:
“王队……
我……
我总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陈岩……
他在看着我们……看着这一切……”
话音落下,指挥舱内一片死寂。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火星极地寒风在平台结构缝隙中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呼啸声。
王凯站在冰原上,隔着布满冰霜的面罩,仿佛能看到指挥舱内那个强撑了太久、终于流露出一丝脆弱的单薄身影。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只被外骨骼包裹、刚刚支撑过千钧重担的手臂,对着指挥舱的方向,对着那扇透出灯光的舷舷窗,对着那个他看不见却无比清晰的身影——
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无声。
却重若千钧。
那是一个承诺,一种理解,一份无需言说的守护。
仿佛在说:他看见了。
我们,都在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