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让她相信顾云的话，可是这么多年的追求又告诉她，不能放下仇恨。
“世间之事，无非一个利字。”
“你们的教主，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你这般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一个被精心培养、充满仇恨、又绝对忠诚的棋子，岂不是比那些心怀鬼胎的老油条好用得多？”
“你的天赋的确不错，修炼吞天魔功这么些年，就能有今日的成就。”
“也难怪当初他会盯上你。”
他伸出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紫金色光芒，那是属于顾家嫡系、最为纯正的血脉气息。
“感受一下，这份力量，与你记忆中那‘顾长歌’的力量，可有半分相似？”
那紫金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统御八荒的磅礴意志，与红虞记忆中那股暴虐、充满毁灭意味的力量截然不同！
红虞的挣扎猛地停滞，她怔怔地看着那缕紫金光芒，感受着其中那与她认知中完全相悖的煌煌之气，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疯狂啃噬着她坚守了无数年的信念。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恨错了人？
难道自己这半生，竟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罪孽，都成了笑话？
甚至……红虞不敢继续想下去，那个结果对她太过残忍。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不、不……”
顾云伸手，将她身上的红绳解开。
小魔女如今看上去柔弱的身躯落在了顾云的怀中：“都过去了。”
“以后，你不必背负仇恨而活，因为我会为你报仇。”
“你……殿下……”
红虞抬眸，看向少年那自信而坚定的表情，心中某处被狠狠的触动了。
她再也忍受不住，投入顾云的怀中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宿主大大，你真坏啊。”
兮瞳的声音在顾云耳畔响起，什么正大光明的紫金皇气，顾长歌哪里会有这种力量。
不过是顾云用万化之力进行的伪装罢了。
“有效便行。”
顾云并不在乎这些，他早就将红虞内心的烙印改变，对方下意识就会更加相信自己的话语。
如今的一切，只能说是顺理成章，只不过气运女主的意志力绝非寻常修士可以比拟，多花费了一些时间而已。
至于当初的真相，等到将那魔教教主揪出来之时，自然会盖棺定论。
两人紧紧相拥，良久，红虞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她再也没有之前的骄纵，规规矩矩地在顾云面前跪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将额头抵在顾云的靴尖前。
“奴婢红虞……愿奉帝子殿下为主。”
“此生此世，唯主人之命是从……只求主人，赐我……追寻真相与复仇之力！”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去、破釜沉舟的决绝。
“奴婢……吗。”
顾云轻轻笑着，褪去自己的靴子。
红虞看着少年举动，咽了口唾沫之后强忍着嫌弃将之抱紧。
……
“主人，你真是个坏蛋，竟然动用时空间宝物。”
重见天日的红虞几乎感觉天都要塌了。
自己之前经受了那么久的折磨，结果外界才过去区区一日而已。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真的死不松口，还不知道要经受多久的折磨，想想都觉得可怕，她的娇躯都忍不住颤抖。
此刻的她被少年抱在怀中，一股青绿色的力量流转全身，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自小在冰冷的杀戮中成长起来的小魔女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温暖，即便心中抵触，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对顾云产生了依赖之情。
与将自己带进魔教就不管不顾的教主不同，顾云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己、对其他姐妹都非常的好。
“对于敌人而言，那里是不见天日的囚笼，可对于自己人而言，不就是不可多得修炼圣地了？”
“小魔女，你是想要当自己人，还是……”
“殿下~~您瞧您这话说的。”
“红虞从上带下，哪一寸没有殿下您的痕迹？”
“如此这般，难道红虞还不是殿下您的人吗？”
她的手指轻轻在顾云的胸前画着圈圈，媚眼如丝，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
那副妖娆魅惑的模样，似乎又回来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