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说有客人破坏财物。
赶来的警方调取监控,却发现关键时段“设备故障”,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而此时,余文慧早已躲进了一个安全屋,将手稿上的文字转录成语音,并通过加密通道上传到了境外服务器,设置了每日自动群发给十家独立媒体,势必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再说黄志诚,这老督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采访的第二户家庭,是个失语的老人。
老人的女儿在一旁,提供了一些资料,说她父亲以前是“丙十七”项目的一个安保人员,后来因为知道太多,被“清洗记忆”处理了。
老人坐在轮椅上,眼神浑浊,脸上写满了痛苦和迷茫。
访谈过程中,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他抓着拐杖,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在地上猛敲。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有节奏地响着。
黄志诚的脑子“嗡”地一声,他猛然想起父亲手册里那一串串奇怪的暗号表,其中就有这个组合——“名单藏于水塔”。
他心中一凛,知道这不是老人无意识的动作,而是紧急信号!
顾不上多想,他连夜开车赶往大埔旧营地。
那地方荒凉破败,只剩下一些废弃的营房和锈迹斑斑的水塔。
他像个蜘蛛一样,攀上摇摇欲坠的水塔,冰冷的铁皮在夜色中泛着寒光,触手冰凉。
在水塔的夹层里,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登记簿。
里面记录着三百余名被转移者的编号和去向,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个被抹去的人生。
他正准备偷偷撤离,却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冷风。
两名穿着普通休闲服的男人拦住了去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块冰冷的石头。
“不出示证件,”其中一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些历史,不适合公开。’”黄志诚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搜身。
他知道,那些重要的东西,绝不可能带在身上。
等那两人走后,他才从鞋垫下抽出一份微型胶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招,真正的情报,从未暴露在他们眼前。
而另一边,林怀乐这老狐狸,正接受一家财经杂志的专访。
他西装笔挺,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背景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我们应当向前看,”他语调沉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那些所谓‘被隐藏的真相’,很多只是情绪化的猜测。难道要让今天的年轻人,为上一代人的选择买单?”
文章刊发当日,社交平台上,类似的声音铺天盖地般涌现,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压下去。
然而,陈昌并没有被这舆论攻势吓倒。
他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里面附带一份伪造的学术报告,声称“丙十七项目”纯属子虚乌有,是个集体癔症。
陈昌不动声色,只是在自己的个人博客上,发布了一篇题为《为什么哭声无法伪造》的文章,并附上了福寿园那段原始音频的波形分析图。
他用技术分析指出,背景中低沉的啜泣频率,完全符合人类真实悲痛的生理反应,而不是模拟音效。
这篇文章瞬间引爆了网络,评论区像是炸开了锅,几百名自称是“家属后代”的用户,开始接力讲述自家那些被掩埋的家族秘史,那股子压抑了多年的愤怒和悲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太子提着一个装满《丙十七名录》的竹篮,在深水埗的夜色中穿梭。
那些复印件,一张张地被他贴在电梯口、信箱旁、垃圾房门上,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子弹,射向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当他贴完第三栋楼,楼上传来一声闷响,他抬头看去,一个白发老太太出现在窗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名单,最终,枯瘦的手指向其中一个名字,又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谢”字。
太子静静地点了点头。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太子没有逃,反而挺直了脊背,迎着刺眼的灯光,大步流星地走去。
他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而墙上,赫然写着未干的墨迹:“你还活着,就得说出真相。”深水埗的夜,潮湿而粘腻,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那些斑驳的墙壁。
太子拎着那篮子《名录》,动作却丝毫没有因为警笛声而停滞。
他知道,今晚,这座城市不会平静。
“他妈的!你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打破了太子平静的步伐。
一群小年轻,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那个,大概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