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腕便被精准而有力地钳制住,短刀“锵”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绝望的声响。
李俊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上前,伸出手,轻轻扶起踉跄的太子,动作优雅而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你留下,太子。”李俊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对一个忠诚的门徒耳语,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森然。
“因为你是真信徒。而真信徒,最适合当祭坛上的……”他微微倾身,在太子耳边低声说出了后半句话,那声音轻柔得仿佛羽毛,却又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太子的心头。
“香炉。”油麻地那间泛着荧光绿光的地下网吧里,空气里永远混杂着泡面和二手烟的怪味,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阿Ken缩在角落里,指尖像飞舞的蝴蝶在键盘上狂敲,屏幕上流淌的代码比他额头的汗珠还要密集。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熬了三天三夜,终于,那扇一直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在他面前敞开了。
“清册七号”,这个被江湖和警方都视为终极监控利器的玩意儿,此刻正将它最丑陋的内裤扒给他看。
妈的,这哪儿是监察犯罪啊!
他手指颤抖着划过核心协议层,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代码刺痛了他的眼球——“行为预期矫正引擎”?
狗屁!
它根本不是在记录过去,而是在他妈的预测未来!
通过那些狗屁大数据,它能提前预判谁会“跑偏”,然后自动启动一系列恶心到家的干预机制:给你凭空“嫁接”一段不属于你的聊天记录,悄无声息地替换你的身份文件,甚至,用那些无孔不入的谣言,从精神上把你搞垮!
阿Ken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数字世界的魔鬼。
可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系统最后一次主动更新指令的记录。
三天前,明晃晃的目标字段赫然写着:“Lijun Phase 3: Consolidation via Ritual Ascension.”
李俊!阶段三!通过“仪式加冕”来巩固权力!
他妈的!
那一瞬间,阿Ken感觉自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李俊那小子,看着是把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搞不好,他头顶那顶“王冠”,压根儿就是别人早就编好的藤条,就等着他自愿往里钻呢!
谁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大脑。
他猛地清醒过来,不再犹豫,双手如电,将这份惊世骇俗的报告加密成几十份,像雪花一样发往黄志诚和余文慧的加密信箱,附言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字字千钧:“小心加冕者——他头上那顶王冠,可能是别人早就编好的藤条。”
与此同时,铜锣湾那间豪华酒店的顶层,巨大的宴会厅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李俊一个人。
他孤零零地站在中央,那尊尚未点燃的主香炉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和雨水拍打窗沿的细微声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撮泛着泥土芬芳的灰烬——那是他偷偷从他哥哥的坟头取来的。
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骨灰,他轻轻地将它们撒入香炉。
灰烬无声地融化在香炉深处,仿佛与某种古老的力量融为一体。
李俊的目光深邃而幽远,像望穿了整个江湖的浮沉。
他低头,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冷酷与决绝,也带着一丝对逝者的嘲弄:“哥,你说我不配拿那根棍……”
他抬起头,眼神扫过空旷的大厅,仿佛看到了无数双跪拜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地补上了后半句话:
“可现在,谁还敢说我不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铜锣湾万豪酒店宴会厅,华灯璀璨,人声鼎沸,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山雨欲来的凝重。
李俊的话语如同毒咒,彻底击溃了泰山的理智,将阿泽的死化作一柄刺向所有质疑者的利刃,用“背叛者”的血,为他即将登顶的王座铺就第一块砖。
他泰然自若地收割着人心,却没察觉到,在这精心编织的谎言与权谋之网下,一股暗流正悄然汇聚,即将掀起真正的惊涛骇浪。
骆天虹此刻已换上一身酒店礼宾制服,混迹在穿梭的侍应生之中。
他个子高挑,身形精瘦,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他穿梭于各色宾客之间,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香槟,然而他的目光却寸寸不离主台。
那里,龙头棍在聚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