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边男人挂断电话，再抬起头来时，面上已经重新恢复了阳光和煦。
都已经准备往外走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走到了电话机前，对传达室的大爷笑道：
“龚叔，我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就听到汪禹对着接线员说：
“请接清洁队化粪站传达室，我找他们站的圆库管了解一点情况。”
很快，电话那边拨通了，大概是化粪站的传达室和库管所在的办公室离得并不是很远，那边一吆喝，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喂？我是圆慧，请问是谁找我？”
汪禹不动声色地看了传达室里坐着的值班员一眼，语气非常正式严谨：
“这里是二轻局，我是生产协调处的汪禹。
“之前你们化粪站说有吸粪车的零配件需要更换，但京市这边的厂里找不到尺寸匹配的零配件。
“正巧我这边刚接到通知，接下来要去沪市出差考察，那边的配件厂，应该能找到合适的。
“请圆同志你下班前带上缺损的零配件清单以及相关身份证明来找我，随我去一趟沪市！”
电话那边圆慧呼吸猛地一下变得急促沉重起来。
好几秒后，在汪禹手指不耐烦的敲击声中，才听到那边有回应：
“好的，下班前我一定给您送过来！”
电话挂断后，汪禹表情淡定地回了办公室，路上遇到好几个同事，他都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任谁也看不出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