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我来的,你救了我一命。"
"属下职责所在。"温酒垂眸,不敢看近在咫尺的王爷。
萧景琰熟练地处理着伤口,手法出奇地轻柔:"这毒名为''七日断魂'',中毒者七日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温酒心头一震,却平静道:"属下死不足惜,只求王爷保重。"
"胡说什么!"萧景琰突然厉声喝道,手上动作却依旧轻柔,"本王不会让你死。"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赤红药丸:"服下。"
温酒认出那是皇室秘制的"九转还魂丹",据说整个大梁不超过十粒。她惶恐地摇头:"王爷,这太贵重了,属下..."
"这是命令。"萧景琰不容拒绝地将药丸送入她口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两人都是一怔。
药丸入腹,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萧景琰继续为她包扎伤口,室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王爷为何...对属下如此..."温酒终于忍不住问道。
萧景琰手上动作不停:"十年前我救了你,这十年来你却救了我无数次。今日若非你警觉,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温酒摇头:"属下只是尽本分。"
"本分?"萧景琰忽然笑了,"十九,你可知暗卫的本分是什么?"
"保护主子,完成任务,不问缘由。"
"那你可知本王为何给你取名''十九''?"
温酒愣住了。这个问题她想了十年,却始终不明白其中含义。
萧景琰包扎完毕,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因为那日救你时,你躲在温家祠堂的第十九块地砖下。我数过,一共二十块地砖,你偏偏选了第十九块。"
温酒心头一震,没想到王爷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十九..."萧景琰轻叹一声,"这些年,你从未问过仇人是谁。"
温酒垂眸:"王爷不告诉属下,自有道理。"
"因为时机未到。"萧景琰站起身,"但现在,是时候了。"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递给温酒:"打开看看。"
温酒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染血的玉佩,与她记忆中父亲随身佩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
"温将军的遗物。"萧景琰沉声道,"十年前温家灭门,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幕后主使,正是当今太子。"
温酒的手微微发抖,十年仇恨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却又被她强行压下:"王爷为何现在才告诉属下?"
"因为现在的你,已有能力报仇。"萧景琰目光灼灼,"而我,会帮你。
温酒跪伏于地:"属下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萧景琰扶起她,这一次,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片刻:"我不要你赴汤蹈火,我要你...好好活着。"
两人目光相接,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改变。
三日后,太子党羽突然发难,诬告宁王勾结北境谋反。皇帝震怒,下令将宁王软禁府中,等候调查。
夜深人静,温酒如影子般潜入宁王府。
"王爷,属下已查明,太子将在三日后祭天大典上对您下手。"温酒低声道,"届时他会伪造您行刺皇帝的假象。"
萧景琰冷笑:"果然如此。"他看向温酒,"计划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就绪。只是..."温酒犹豫了一下,"王爷,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
"不行。"萧景琰断然拒绝,"这次我必须亲自出面。太子势力盘根错节,若不彻底铲除,后患无穷。"
温酒咬了咬唇:"那请允许属下贴身保护。"
萧景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安全第一。"
"属下遵命。"温酒低头领命,心中却已下定决心——这一次,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王爷周全。
祭天大典当日,烈日当空。
萧景琰一身朝服,气度雍容地站在百官队列中。温酒伪装成侍卫,紧跟在三步之后。
大典进行到最关键处,太子突然高呼:"护驾!宁王谋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酒闪电般出手,一枚暗器精准击落了太子袖中射向皇帝的毒箭。同时,萧景琰高声道:"父皇明鉴!真正谋反的是太子!儿臣有证据!"
场面大乱。太子见事败,竟拔剑直取皇帝。温酒飞身上前,以血肉之躯挡在皇帝面前——
"噗嗤"一声,长剑贯穿她的胸膛。
"十九!"萧景琰目眦欲裂,一剑斩断太子手臂。
当温酒倒在血泊中时,她看到萧景琰不顾一切地冲向她,那双总是沉稳淡然的眼中,此刻满是惊恐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