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潘景浩的关键证词,一上一下两层口供相互印证,直接坐实唐牧宸“明知隐患、放任事故、授意瞒报”的核心罪责,也是法院最终重判的核心依据。
董远方眉心紧锁,沉声追问:
“他明明是事后才知晓井下有人,为何要刻意捏造汇报事实,死咬唐牧宸?”
“这就是潘景浩的算计,也是唐家隐忍至今的底牌。”
何容倩轻叹一声,道破其中利弊博弈:
“潘景浩清楚自己罪责难逃,瞒报重大矿难、违规填埋现场,轻则重刑入狱,重则身败名裂、彻底断送所有后路。他主动咬死唐牧宸事前知情、授意操作,看似是指证上级,实则是以证换生路、以口供绑唐家。”
“他的目的很明确:用这份看似确凿、实则造假的口供,把唐牧宸的案子彻底钉死,逼唐家不得不下场斡旋。只要唐家想捞人、想翻案,就必须全力向云同市公检法、向你施压,倒逼司法层面认可‘唐牧宸不知情、无授意’的事实,帮他推翻自己的定罪口供。”
董远方瞬间通透了全盘脉络,心底寒意暗生。
潘景浩极其狡猾,精准拿捏了各方软肋。
他自己深陷法网、无力脱身,便刻意制造死局,把唐家、司法系统、地方党委全部捆绑进来。
他知道,只要唐牧宸的案子一日重判未定,唐家就不会放弃斡旋;只要唐家想翻盘,就必须持续向云同施压,逼迫他董远方妥协。
“他赌定了唐家会救唐牧宸,也赌定了唯一能松动司法口径、重启复核、推翻现有证据链的人,只有我。”
董远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沉郁。
“没错。”
何容倩点头,目光恳切:
“唐家一旦动用的人脉,疏通关系,那么真的唐牧宸罪不至死,影响也不好。唯有你,手握云同市域统筹权,能协调公检法复盘全案、核查口供漏洞、重启事实核查。”
“潘景浩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咬死这套说辞,宁愿自己背负罪责,也要逼出唐家的施压、逼出你的松动。他赌的不是清白,是利益置换、绝境求生。”
茶香氤氲,包厢内气氛愈发凝滞。
董远方彻底看清了这场困局的全貌:表层是唐家的恩怨纠葛,中层是潘景浩的阴险算计,深层是权力、司法、利益的极致拉扯。
而他,恰恰处在所有矛盾的中心点,进退皆是两难。
如果,真如何容倩所言,唐牧宸有罪,但不至于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