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如己出的大哥是个混蛋,非要知道他其实就在狮城监狱?”
“那样一来,他从世界各地寄给弥安,再由弥安转交给我的信,都是谁写的?”
“我很讨厌李昂,他像面镜子。我透过他的自私,看到的是软弱的自己。”
恩雅听着那些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
换做平时,这些话都是埋在她内心最深处,连想都很少想,更不可能说出来的。
胃里的魔药开始沸腾。
——
“你有什么事?”李昂俯瞰着狮城,“再像上次那样说话说一半,我就把你的核心熔炉炸掉。”
“要起雾了…”那个声音说。
“什么?”李昂皱起眉头。
没有回应。
正当他打算开口继续问时,视角突然开始坠落,地面迅速靠近。
李昂回过神来,一片铃兰飘落,被他伸手接住。
“铃兰…”李昂看着它细小的花瓣,回忆着诺亚带回来的照片上,替死鬼给那些同事的脑袋替换成了花束。
是…鳞片吗?
这种细小密集的花瓣,看起来像鳞片一样。
替死鬼是用这种方法标记出了那些人的特征?
如果弄臣和圣乔治搞出的那种“圣血”,会让人产生这种异变,
那应该还算好辨认。
“起雾是什么?字面意思吗?”李昂朝窗外看了看,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又是没头没尾的提醒,虽然还算有用,可谜语人真的该死。
话又说回来,自己真没问题吗?
原本能跟物体和尸体沟通,现在连城市都跟自己说话了,还经常说。
李昂问过诺亚,他现在清楚了,这种情况叫作“灵感过高”,是天赋的一种。
据说曾经有一名灵感过高的火枪手,在射击比赛中过于集中注意力,导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从而错失金牌。
李昂摸了摸下巴。
他不希望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吸引,从而错失良机,不过目前来看,这种天赋利大于弊。
总而言之…
“先知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去找他问话吧。”李昂走下楼梯。
——
哗啦,哗啦。
掌声在车厢中回荡。
恩雅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魔药沸腾着涌进鼻腔,直冲头盖骨。
晋升完成了。
她现在是学者途径的序列八,一位心理学领域的【守火人】。
“精彩,恩雅小姐。”其中一位教授眼中满是欣赏,“你的课题完成度相当高,对答如流,真是优秀的学者。”
“谢,谢谢…”恩雅的脑袋还转不太过来,不过她知道,应该感谢先知。
第一个关于李昂的问题,已经让她展现出了足够的自我剖析能力,而这恰恰是心理学者最宝贵的东西。
剩下两个问题,先知问的都相当恰到好处,是恩雅认真研究,准备过的。
恩雅不清楚,先知是怎么认定自己能答上来那些问题的。
她只知道就算交上去的论文狗屁不通,先知还是信守承诺,让她晋升了。
“那么,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先知问。
没了。恩雅很想就这么说,然后离开。
可魔药的效果还在,她没办法说谎。
于是,她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的问题。
“请问…先知,你的性别是?”
“…哈!”先知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他从桌子里掏出个牌子,上面写着【首次咨询免费,第二次咨询50,答辩后咨询100】。
“先知的性别就是先知。”他,或者说…她眯着细长的,狐狸般的眼睛敲了敲牌子,“谢谢惠顾,出门左转交钱。”
——
“答辩结束了?怎么样?”李昂刚好碰到恩雅从门里走出。
“给我五十块,我送你个绝对能省下一百块的忠告。”恩雅伸出手。
“不给。”李昂后退半步,脸上露出几分提防。
他妈的,疯狂星期四还在追我。
“说真的…借我五十块,”恩雅可怜兮兮地伸出手,“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
“我借给你。”龙胆的声音响起,她递过钞票,“还有,这是你的论文。”
“谢谢。你的…”恩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看,“抱歉,你的实验日志被先知扣下了,他说那是危险的东西。”
龙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问答时间,一起进去吧。”李昂对她招手,“关于实验日志的事,我刚好也想知道。”
——
薪传号,车厢。
踩着阶梯走上去时,李昂顺便四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