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区第三大街,香榭花园302室的梅涅尔小朋友。
这种时候就看谁卷轴多了。
在镁厅时,想要调查反抗军的观星能力者们一天占卜上百次,几乎是恶意dos攻击,也能被当时仅仅序列九的梅涅尔尽数阻挡下来。
观星序列,是能靠着积累变强的序列。
有头有脸的人,都会主动去占星院购买保险,以免被扒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那群神棍就是靠着这个赚钱的。
想要以一己之力攻破圣乔治用金钱构建起的防线,显然不太可能。
那么,就只剩一招了。
拔网线。
——
“你刚才说什么?”梅涅尔有些费解。
她有预感,李昂刚才在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如果我放火烧掉占星院,里面的神棍就没法阻止你推算圣乔治的下落,保险也就失效了。”李昂回答。
“还…还能这样吗?”梅涅尔有点迷茫。
这好比是双方下棋时,其中一方雇了个人抽对面一巴掌。
盘外招。
“我不允许你攻击观星途径的圣地,李昂。”梅涅尔突然回过神来,正式意识到了李昂在说什么。
“嗯,”李昂点点头,“那就只有第二种办法了。”
“我去投巨额保险,然后弄出点绯闻,让所有占卜师都来推算我的情况。”
“在神棍们都忙着替我防备攻击时…你趁虚而入,查出圣乔治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这个方案?”梅涅尔问。
“因为观星号不在,圣地武装力量空虚,我有把握控制火势不伤到人,对我来说这是个好办法。”
“那怎么又改了?”
“因为你不喜欢啊。”李昂挑起眉头,似乎觉得梅涅尔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梅涅尔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瞬息之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涌。
说出不喜欢,事情就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不,不可以,从来都没有这种可能。
梅涅尔抬起头,看向李昂。
她清楚,一束微小的奇迹正在她面前发生,照在她不安,迷茫,沼泽般的内心上。
她的外表仍旧不动声色。
没人清楚梅涅尔的内心正翻腾着怎样的巨浪,她很擅长,相当擅长把这些隐藏起来。
只有这样自己才是“有用的”。
“那么,就这么干吧。”梅涅尔轻轻点头。
“我倒是很惊讶,从刚才开始我说这些,都是建立在你会帮我的前提上。你居然没反驳。”李昂收回手枪,扣动扳机,
花瓣飘落。
那是名为【傲慢】的左轮,并不具备杀伤力。
“这是那么强有力的威胁吗?”他看着梅涅尔,“我在弥安面前表演过这种把戏,她应该把情报共享给你们了。”
“‘你真觉得这小东西能杀死我,还是单纯想表达态度?’现在轮到我这么说了。”梅涅尔站起身,
“尊贵的列车长阁下表达了态度,我应该识趣点。”
“我会帮你的,李昂。”她低垂着眸子,“我的要求是,别问我为什么会帮你。”
“成交。”李昂伸出手,跟梅涅尔握了握。
“顺便告诉你,圣乔治应该没死,我昨天在停尸间看到了和他容貌很像的老人。”梅涅尔接着说。
“那看来我们的合作很有必要了。”李昂眯起眼睛,“他说不定会找你灭口。”
——
圣乔治的死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
走在街上,李昂发现不少人都面带悲伤,自发走进就近的教堂祷告。
会有素不相识的人,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悲伤。
这是相当奢侈的事。
“看来圣乔治平时作风不错…”李昂摸着下巴。
当然,这不妨碍他想抽这老家伙一顿。
平时怎样跟自己无关,假死也跟自己无关,让自己背锅…可就有关了。
路过最大的那座圣乔治教堂时,李昂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中年人,胡子拉碴,总是眉头紧锁,穿皮夹克,脖子上挂着十字架。
银色子弹。
他正捧着花,面容肃穆地走进教堂。
——
“节哀顺变,银弹。”
肩膀被拍了拍,银色子弹从哀痛中回过神。
他看向身后,是个肩膀宽阔,容貌英俊威严的年轻人。
“李昂。”银色子弹点点头。
对于这位救命恩人,他从没有因为对方年轻就怀有轻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