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飘出来香味了。
今天早上她临走时,李昂还躺在床上装木乃伊。
佩洛是抱着要么成功要么死掉的决心离开的。
现在回来时…怎么就坐在院子里削土豆了?
“李昂先生!你还不能乱动!”佩洛快步上前,“南宫小姐真是的…明明拜托她看好你,为什么…”
她掀开李昂的衣服,打算查看伤势,却突然愣住了。发布页LtXsfB点¢○㎡
…好了?
不,没有完全康复,不过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我是感染者,大概会加速愈合。”李昂摸摸她的脑袋,“不过在感染之前,我的伤口好得也比别人快。”
“不伤到骨头的话,睡一觉就会止血,一周过去只有浅浅的印子。”
“可…不疼吗?”佩洛问。
“疼痛之类的…不影响行动,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李昂想了想,“忍住就好了。”
“就硬挺吗?”佩洛小声问。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认识李昂这么久,从来没到他对疼痛做出过什么反应。
“当然不,疼痛是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应该重视,不过也没必要因此影响其它事。”
“李昂先生…”佩洛沉默几秒,“你是把自己当成机械在用吗?”
李昂顿了顿,思索几秒,点点头。
“大概吧。”
他原本还没发现,被佩洛这么一说还真是。
自己和诺亚,一个是把自己当成机械的人类,一个是把自己当成人类的机械。
怪不得很有共同话题。
“这样不行,李昂先生。”佩洛从口袋里摸出蓝色针剂,在李昂身边蹲下,“不要太欺负自己了。”
“这是止痛剂,我现在要给你注射,可以吗?”
“好的。”李昂点点头。
他发现佩洛难得地认真。
“不要太欺负自己”,或许也是她从过去的高压环境下得出的经验。
“我要把李昂先生一点点从机械变回人类。”望着针剂推进身体,佩洛的语气相当严肃,小脸也紧绷起来,
“李昂先生可以喊痛,也可以休息,偶尔掉链子也没关系,我来作为你的‘容错’。”
“可以吗?”她再次询问。
“那样再好不过了。”李昂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
“已经醒了吗?”诺亚抱着成堆的食材走进院子。
“对。”李昂点点头。
“…”诺亚没回应,她转身走出院门,继续搬运着东西。
她从存续院带回了相当多的医疗设备,看来能在黄铜圣辇上搭建出不错的手术环境。
李昂站起身,跟了过去。
“在躲着我?”他问。
心思被瞬间看穿,诺亚的面颊红了红,又迅速恢复正常。
“没有。”诺亚回答着,抢过李昂手上的东西,“你回去躺着,这里用不到你。”
“因为接吻的事,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诺亚的脸更红了,她捶了捶李昂的肩膀,抱着设备走进院子。
“还是说…解放姿态让你想到了什么,心情不太好?”
“诺亚,我们之间应该好好沟通。跟我说说,好吗?”
“…”诺亚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一把抱住李昂,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诺亚思索着。
从看到李昂和佩洛举止亲密时,自己内心的酸楚说起,
从看到李昂因为维修列车差点丧命,自己的愧疚,自责,后怕说起,
还是从那个吻之后,自己愈发无法平静的脑海说起?
“我本来打算…挑个更合适一点的时间,好好跟你聊聊。”诺亚的声音有些闷,“我有太多话想跟你说,一说起来就止不住,会耽误做事的。”
“狡猾…狡猾李昂,总是马上就猜出我的想法,让我根本…抗拒不了。”
她扭头轻咬了一下李昂的手臂,留下浅浅的牙印。
“我现在脑子里占比最多的想法是后怕。”
“你第一次修复列车时我就在担心…奇迹背后必然是等价的牺牲,现在来看果然如此。”
“李昂你个笨蛋…那时候肯定也很痛吧?为什么憋着不说?”
“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样…你丢下我,以消耗自己为代价修复列车…到最后只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还有完好的黄铜圣辇,想到这个画面我就…怕得睡不着觉。”
“我这次不是喊你了吗?”李昂拍拍她的后背,“而且我还没上车参观呢,想等你一起。”
“你最好了…不,不对!”诺亚哼唧一声